2011年5月11日星期三

校園團契面臨的危機與困惑 作者:路得

編者按:當下國內各大校園團契紛紛建立,關於團契與原有的家庭教會的關係問題也逐漸浮出水面,其中有家庭教會原有體制落後、講臺軟弱等原因,也有校園團契的建造模式中塑造出來的教會觀等所致使。本文《校園團契面臨的危機與困惑》是一家庭教會的傳道人對她所接觸的團契所存的擔憂,儘管文中觀點(包括對團契的看法及教會的體制)不盡能獲得其它家庭教會的傳道人認同,但也不可否認代表一部分人的觀念。後面一篇《畢業後,我將何去何從》,則由一校園團契同工執筆,寫出了在團契裡成長的弟兄姊妹在臨近畢業時的心路,從中亦一窺團契弟兄姊妹的心聲。到底是教會的觀念與行動需要更新抑或團契的發展與方向需要調整。希望兩文給當今轉型中的教會在牧養事工上,能帶來開闊的視野。也歡迎主內肢體就此現象來信回應。
  面對今天中國大學校園裡福音的興旺,很多大學生、大學教師信主,我們的確看到今天神在中國大量的揀選和預備知識份子成為中國教會未來的主力軍。但是作為中國家庭教會,也許我們至今還沒有像海外的福音機構那樣看重大學校園這塊禾場,也沒有花太多精力投入到大學校園去收割這片已成熟的莊稼,筆者作為中國家庭教會的同工,這些年接觸了很多在校學生,有中專生、大專生及重點大學的學生。我在這裡和大家分享的是大學校園團契和教會之間在配搭中出現的一系列問題,在中國幾個主要的大城市都有大學比較集中的大學城,校園裡有許多海外的福音機構建立的獨立校園團契,他們只傳大學生及對他們進行門徒訓練及造就。學生信徒當中有一部分是從小就在家信主並在家鄉教會長大的,他們已經有很牢固的信仰根基。另一部分是剛剛走進大學還未適應離家的生活及新環境,恰好聽聞福音而信的,也有在大二和大四之間信的。
  據一海外的福音機構統計這十幾年所牧養過的學生發現,這些單純被校園團契傳福音及牧養的學生,他們在大學的短短幾年中從沒有進過教會。當這些純粹在校園團契裡長大的學生畢業後,特別是在生活水準很高的北美福音機構團契裡成長的大學生,他們離開校園,很多就放棄了信仰,有的雖然找到了教會,也可能因以前在團契裡缺乏教會真理方面教導或從未有過教會生活的實踐經驗以及背景的差異太大等原因而不進教會,就筆者所瞭解的幾個畢業生進教會的情況總體表現都不佳,因為他們的教會觀念一直沒有形成,很難呆在教會裡。中國大多數家庭教會畢竟與校園團契不同,大多數教會裡知識份子比例都不高,筆者的教會裡老弱病殘孕、農民、打工者、小商販、兒童……各樣群體、各類階層樣樣都俱全。這類群體的畢業生他們以前一直在單一的年輕人的團契中聚會,所接觸的都是同年齡同學歷的人,再加上常常和外國人在一起,很有優越感,當進教會後與其他年齡階層的群體的融入感很差,很不適應。難怪《直奔標杆》的作者說到初信的背景會成為一個人沉重的包袱,這一類畢業學生最終會選擇離開教會,他們不願與教會這麼複雜的群體為伍。他們還是更喜歡呆在單一的年輕人的群體中,因為與教會確實格格不入。如果讓他們自己選擇一個能維持自己信仰的環境,他們都更願意選擇留在校園團契裡做同工。我認識的幾個快畢業的大四學生是在校園團契裡成長的,她們全都想留在校園團契做同工,都說自己是被神呼召在那裡服事的,但是不是真的我們都不清楚。
  另一類大學生,他們有的是從小信主的,他們會自己選擇這樣的方式在校園成長,他們既在校園團契聚會又在教會聚會,我們教會幾年前曾經來過一個大學生是從小信主的,他一開始在我們教會裡聚會,後來他自己又找到一個外國教會差派的宣教士建立的大學生團契,所以他自己周間在團契查經及參加一些校園團契的活動,主日到教會來參加集體崇拜。因為他的信仰根基很扎實,能分辨出是正統還是異端。但是他對教會及團契都不委身,因為他更委身於自己的家鄉教會。教會雖然也認識他所在的團契的帶領人,但是我們從來沒有過事工上的合作,也基本上不來往,也不過問對方做什麼,只知道雙方信仰上都沒有什麼問題。也不過問弟兄來不來聚會,他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
  當然教會也遇到很棘手的問題,美國某差會是一個國際性的遍及全世界的福音宣教機構,他們在中國大學校園已有二十多年的校園福音事工的經驗,但是他們發現辛辛苦苦帶了幾年的學生,畢業以後絕大多數都不信了,繼續持守信仰的真是寥寥無幾。
  所以近些年,他們改變了策略,一傳就把剛信的大學生帶進教會,他們同工也分散在各個教會,不斷地把學生帶進教會,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層出不窮。最終和教會分道揚鑣的還是居多數。在兩年的接觸觀察中我們知道一些他們的事工方式,首先每學期都定好自己的計畫和訓練,這些計畫是不可能和教會協商的。他們自己傳的學生馬上用四律進行訓練,然後就帶出去傳福音。提出的得人,造就人,差遣人,就筆者一直觀察瞭解,的確很注重傳福音,人數增長極快,他們很看重四律,但是我們發現他們帶領一個學生從初信到差遣去國外宣教的過程很快,一般就在一至兩年之內,所謂的得人,造就人,差遣人就實現了,就是剛信的人就可以以四律得人,以四律造就人,大約一年內經過六到七個階梯的訓練,從初級訓練(用四律傳福音),中級訓練(帶門徒),高級訓練(門徒造就),領袖級訓練,僕人領袖級的訓練後,學生就成了領袖。每逢各種節日就集中訓練,暑假他們就帶學生出去短宣,有的去國內其他城市,有一部分去國外宣教。也有同工帶學生主日來我們教會聚會,我們都非常瞭解他們。我們看到學生人數在短短一年之間從一個人能發展到40-50人以上而且流失率也比較低,相比之下教會在傳福音及人數增長方面遠遠趕不上的。但很快我們就發現了一些問題,教會是基督的身體,我們應該是在一個身體上,為了統一管理和安排,教會理所當然要求參加聚會的同工及學生服從教會的權柄,但事實上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們自有獨立運作的架構,事工開展事先是不與教會協商溝通的,也沒有與教會配搭,這是一個很大的衝突和矛盾。
  同時在對學生的真理教導上與教會的聖經教導在領受上也有很大分歧。最突出的就是他們暑假要去國外短宣,需要籌款,他們教導學生個人需為自己的宣教籌款,因為每個學生的花費都在兩萬以上,而且每個學生要在一個月以內籌滿兩萬多,他們自己以個人名義發很多信,不管認不認識對方,甚至包括向非基督徒籌款,這事發生後在各教會引起很大的反對和指責。作為中國家庭教會,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籌款方式,凡經歷過籌款的學生都感到很過癮,學生跟筆者談感受說:我們去別的城市學習訓練,我們會趕緊留意把剛認識的人的號碼要過來,這裡面明確的動機和目的就是為了以後跟他籌款。
  甚至有學生說:只要我們開口告訴對方為宣教籌款,大多數人就把錢花花地寄過來,好多錢,花也花不完。筆者收到很多學生髮來的籌款信,內容基本雷同,大約提到自己家裡如何貧困,事後我瞭解到這幾位學生家根本就不貧困(也許是為了籌款而寫了一些不實的內容),為主如何大發熱心,需要多少錢,要儘快地給答覆或把別人的聯繫方式提供出來,有的學生搞到了一些聯繫電話或E-mail,但從來就不認識對方,卻不斷地給不同的教會信徒發信。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一直為這事禱告,後來和學生交通,勸勉他們,告訴他們這樣做有很壞的影響,但是效果甚微,學生非常抵觸,極力申辯說我們這樣做都是為了神,根本沒做錯,聖經裡也沒說不可以個人籌款。難道神喜悅人用一些不道德,甚至不擇手段的方式去成就他的事工嗎?難道神的事工不是神親自供應,還要人自發自籌嗎?這樣不會使很多學生將信仰建基於金錢之上嗎?其中有些學生連十一奉獻都不願意做,甚至在多次教導十一奉獻後還問,我們的錢是父母給的還需要奉獻嗎?我們老一輩的傳道人出去連臥鋪都捨不得坐,有很多神的僕人都是幾天幾夜坐硬坐出差,甚至為節省神家裡的每一分錢,連一塊錢的車費都不願花,徒步走幾十裡路;這些學生才信主一兩年,信仰還不清楚,生命尚小,根本不知什麼叫榮耀見證神,就大把大把花著從各教會籌來的神家裡的錢坐著飛機出國,說是去宣教,其實根本沒什麼果效。
  筆者細讀了某些校園機構的教材,發現他們對學生的教導,從初信一直不斷地灌輸要傳福音,在很短的時間內教導訓練每個學生把這套模式運作起來:個人計畫,個人夢想,自傳自帶自養,自己造就自己的下一代小門徒,一代傳一代造就下去,人數滾動倍增極快,在用學生不斷倍增人數上效果出奇地好,但是我們發現他們在對學生的真理和生命及信心的建造上是嚴重缺失的,很多被看好的學生很快就奉獻成了他們的同工。但依我們所瞭解,其中不乏是被金錢所吸引的。
  我們在想團契到底把學生引向何方?年輕人誰不願意去跟著這樣團隊走呢?有豐富的物質生活,有高檔的享受,讓學生眼可看見豐盛的供應,各種迎合年輕人口味的摻雜著遊戲的福音party,不必吃什麼苦,不要十字架的對付,有各種針對性的心理輔導,又可以常常出國。這些對年輕人何嘗不是誘惑呢?
  筆者也帶著極大的困惑焦心,那些口口聲聲說主呼召我出來奉獻服事校園,他們到底是被那位在地上衣衫襤褸,忍受貧窮羞辱,常經憂患多曆苦難的耶穌吸引而要服事他呢?還是被某些機構的同工的富裕的生活所吸引而奉獻的呢?我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想效法耶穌背起十字架跟主過一樣清貧的生活,還是要藉團契滿足自己的私欲?我們不清楚。我們為這群年輕人很憂心,作為教會的同工,我們除了禱告也不能做什麼。我們相信現在有很多事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總有一天主會顯明

中國大學生福音事工的呼聲 作者:陳漁

  大學生在今日中國社會中雖然仍被期許為「有文化」(有見識、有前途、脫貧致富、國家棟梁等)。但大學生多半以自我為中心,缺少「天下興亡為己任」的氣度,奉獻家國的意願也很冷淡。他們看重生活的享受,渴望富裕的生活,排斥壓力大的工作,與傳統中國知識分子的自我期許差異懸殊。有人說今日的中國大學生是失去「家教」的第三代,他們的父母多半在童年或青少年時期,眼見上一代經歷文革整風,造成他們缺乏安全感與信任的基礎。在那不斷進行政治運動的年代,談不上傳統倫理道德的家庭教育,當他們成為父母,不願歷史重演以致對下一代呵護過度,幾乎到了「唯兒女之命是從」的地步,加上多半只有獨生子女,使這一代的年輕人有上兩代長輩的關愛,特別驕氣與自我中心,缺少承擔力、抗壓力與責任心。
  當這一群小皇帝、小公主們離鄉背井就讀大學時,被愛的需求轉移到同儕和異性朋友中,就是這種被愛的需求導致許多大學生一進校門,剛交異性朋友就同居了。若引導他們加入大學生團契,像家一樣被照顧、被教導,往往他們就在團契生活中得到新生,重建正確的價值觀。這一代的青年人,不易服從權威,帶領他們認識真理,必需和他們做朋友,生活在愛的團契中,逐步地引導。值得欣慰的是:這些人一旦蒙召奉獻,回應大使命的心志也特別強烈。
  「被愛的需求與呼聲」催促著大學生事工在中國各地興起,可以說已經成為廿一世紀中國禾場的主流。若不以基督的愛召聚他們,大學生就被各種物慾洪流擄掠,成群結隊地走向墮落與滅亡。另者,信徒的子弟們進入大學,也發出羊入狼圈的哀號,呼籲母會派牧者來為他們安置學生之家,以穩定的聚會召聚他們。
  今日校園事工的特色就是:教會成為學生們的愛之窩,傳道人像父母一樣天天張開雙手擁抱回家的浪子,用聖經的真理為他們出點子應付各樣難題,不時煮些好菜為他們打牙祭,教會成為他們傾心吐意、一展長才的好地方,也是聖靈管教他們、提醒他們自律的地方。學生為主體的教會成為彌補家庭教育不足的地方。我們最常聽見的一句話就是:「從來沒有人這樣教我、愛我甚至責備我,連我父母都沒有耶!這裡比我家還溫暖。」信徒的子弟若在大學校園期間穩定聚會,亦將成為日後建立基督化家庭及辦公室團契的基石。若選擇返鄉工作,也會是教會中的柱石。
大學生團契與教會
  中國的大學生百分之八九十住校,幾乎有三分之二的學生來自外省,也是生平第一次離家千里之遙。若只有校園內的團契或查經班,不能滿足學生事工的需要。若只有學長或校內基督徒老師一周帶領一次聚會,影響亦很有限。很多在大學中信主的學生,因為沒有教會生活,離開學校就離開了信仰。
  今天中國的大學生團契若與台灣或北美的校園事工比較,最大的不同是團契與教會的差別,台灣或北美已有健全的教會,學生在校期間即可與教會生活銜接。團契功能主要是在就學期間、超宗派的同校學生一起聚會。中國大陸卻因為特殊的政治環境,團契往往被迫向具備教會的功能發展,如主日崇拜、聖禮、聖餐的施行,婚姻輔導。學生信主後要求受洗,因為他們的家鄉沒有教會。有的本地學生向家人傳福音,家人信主後帶來參加學生聚會,有的老師信主後將自己或是街坊鄰居的孩子帶來學生團契,使原本以學生為主體的單純團契逐漸向教會的方向發展,如成立兒童主日學、成人慕道班(以教師或他們帶來的朋友為主體)、家庭探訪。這種發展竟也得到原本信主的學生所屬的家庭教會認同,他們來探望子女是也提供不少靈糧的協助。有趣的是,一位父母在三自堂會中聚會的家長對孩子說:好好在學校團契待著呀,一個月回教堂一次可以交待就好了。那裡的事別在教堂中亂說!
大學生的門徒訓練與神學教育
  大學生信主後,從信徒到門徒是他們最深的渴望,但他們周間白天要上課,只有晚間及週六日有空。初信者從來沒有讀過聖經,又必須在三年內完成初信到門徒的聖經課程。否則畢業後一旦工作了就沒有機會接受聖經裝備。所以課程的設計與過去家庭教會全時間傳道人的培訓班不同。這些學生除了聖經知識外,生活與品格方面也很需要引導,只有長時間與他們相處才能發揮潛移默化的功能。其中有些已經清楚蒙召的學生,如何接受進入神學院的學前訓練,又成為很特殊的一群需要。他們的課程設計要像延伸制的模式,利用晚上時間每週上課一次,又要利用周間,他們空堂的時間個別約談輔導,只有住在當地受過神學裝備、性格成熟的事奉者才可能勝任。目前學生們在網上可以找到很多聖經培訓材料、屬靈書籍,他們更需要生活中的良師益友,好協助他們在愛中建立自己,成為一位成熟能吃乾糧、願意順從主的基督門徒。
公開的營會活動與福音預工
夏令營與冬令營是校園工作的主要活動,在中國家庭教會中舉辦這樣以信主孩子為主的營會已有十年以上的歷史。今天校園中也開始以語言學習為主的營會活動,他們邀請海外短宣隊成員(基督徒)成為師資。不僅對信徒,也是校內公開的活動,成為很好的福音預工。有些大學固定和某外教(其實是外教背後的宣教團體)合作,由他們引進海外基督徒專業人士和青年人組團合辦營會,成效亦佳。
畢業生團契與職場宣教士
  以我所在的二級城市來看,每年大專畢業生二萬多人,許多大學生畢業形同失業,既然就業不易不如繼續讀書,因而產生「考研專業戶」,這種現象在學生團契中也反映出來,自然形成了畢業生團契。他們成為新生的輔導者,成為舊生的聯絡者,有些在本地找到工作或兼職,開始為教會奉獻,成為教會的同工。這種規模很像海外的小組教會。
大學福音事工者的聯禱會(聯合退修會)
  有三種模式:1.同鄉會形式 2.各省同工的聯結 3.由海外機構或教會贊助邀約組成。這三種模式都是不公開的秘密培訓,利用家庭教會的場所,或信徒企業工廠,也有的利用低價位的酒店或飯館,在五一或十一的長假中進行。第一種模式以溫州規模最大,無論在那一省,他們都有網絡將家鄉在該省讀書的子女召聚起來培訓,堅固他們的信仰。聚會時可以講家鄉話,講員是家鄉派來的長輩或家鄉邀請的牧長。還有些熱心的家長趕來為他們預備家鄉菜,培訓如同慶典真是幸福。第二種是某家庭教會系統因宣教或移民家庭在各省做學生工作的同工,各自帶著他們在禾場上訓練的學生領袖一起參加,領袖的知識水準不如學生領袖,屬靈生命卻使這些學生領袖深深折服,這種性質的培訓,往往呼召了一群上山下鄉的宣教勇士,為家庭教會注入新血。有時因年長領導不能適應年輕人,或年輕氣盛的同工與長輩溝通不良,最後造成年輕人自教會出走另組新的家庭教會的結局。第三種模式成為中國與海外教會聯合事奉、彼此觀摩的好機會,以各地家庭教會信徒子弟為主,有很多海外教會以此作為短宣模式長期配搭,使海外華人的第二代有機會認同中國,往往交流益處更大於培訓。
大學團契與本地教會的關係
  本地的家庭教會與大學生為主體的教會多有隔閡,一起聚會不易,因此產生合作聯誼或競爭的關係。也有農村傳來一些基督教極端的教派形成校園工作的混亂局面。使慕道學生受到傷害。
  大學團契(教會)盼望有海外靈糧或教師的支援,許多海歸派基督徒返國建立教會,成為和海外教會聯結的橋梁。這類海歸教會也最容易發展大學生團契。大學生或城市知識分子特別喜歡去這種新興教會,又特別不喜歡威權或控制式的領導關係。但海歸教會容易以資源作為威權來源,因此教會易起紛爭,使得初信主的大學生失望。有趣的是若是其中有來自海外如美、港、台背景的職場宣教士一起參與,多元化的發展往往化解所謂「轄制」的弊端。
  比較健康的發展還是以學生團契為主體,本地的家庭教會或外來的宣教團體只做從旁的協助者,提供他們所需的教導和支援,訓練他們的領袖來帶領校內團契。
作為他們背後的關懷者,當他們發現得著愛與能力,就很容易帶著全團契的同工「加盟」教會。一起為傳福音建立屬靈的家而努力。
大學福音工作的呼聲
  1999年中國大專開始擴招,今日中國大學生人口佔總人口數的百分之三。官方數字全國範圍約有3000多萬大專生,保守估計也有2300萬左右。我所居住的這省常住人口為9239萬人,有八十幾所大專院校。我所居住的城市常住人口663萬,流動人口34萬,大學生10幾萬,只要站在路旁,每天都有幾百學生從眼前經過,他們不曾聽過福音,可能淪喪。
  這些學生們半數為他鄉遊子,沒課的時候就去網吧或談戀愛,他們沒有其他健康可去的場所。我們的聚會點只要開門,就不時有學生進來聊天,學生們可以從早上六點來晨更後待著不想回去,沒事也會來串門子吃頓飯,他們需要福音,也需要文化生活,一個健康合宜的活動場所。誰來中國大學區開平價的書店,健身房,咖啡館,影視廳?全方位的學生工作不僅在校園內也在校園外;基督徒的老師、各行各業的職場宣教士在那裡?
  得著青年人就得著中國的未來!

文章轉載自中國福音會

後記:文中提及校園團契的溫州模式,故將此文收集過來。溫文編註

大學團契與教會的關係——同肢同體,一脈相承 作者:約書亞

        大學團契尚處於發展的初期,它需要不斷的更新和調整,也需要不斷的被全體教會所看見,所重視,所接納,並成為時代的真正的黑馬。
  編者按:“二十世紀給我們的最大教訓是我們無限誇大了政治和經濟問題,而遺忘了應優先考慮的信仰和理念問題。革命和戰爭並不能代替生命的內在更新……” 
  而五十多年的基督教發展歷程中,最大的忽略之一就是神完全有主權在截然不同的群體中興起中國式的保羅,尼哥底母等。中國社會將進入一個思想的時代,同理,中國教會也將進入理性發展以及知識份子“成群”的時代。
   大學團契正是此種背景下的全新產物。它既發源於傳統模式下的教會,又銜接于全然陌生的中國基督教信仰的美好未來,或者它是中國教會在轉型期中被神使用的一個轉型的載體。
  大學團契承擔的不僅僅是教會人才的培育事工,也是神國度在中國縱橫擴張、不可或缺的力量所在。此外,它還需要將它作用和影響延伸到中國的文化領域,用神的道來光照各種思潮和文化意識形態 ;它的影響也必然會延伸到各地教會,用全新的視角審視傳統模式的弊端和局限,並以嶄新的面貌匯流於原有層次架構下的教會,從此,兩者“比翼雙飛”,不分彼此,共同建造中國的教會。
  然而,大學團契尚處於發展的初期,它需要不斷的更新和調整,也需要不斷的被全體教會所看見,所重視,所接納,並成為時代的真正的黑馬。
  本期我們特地安排了三篇與大學團契相關聯的文章,即《我們的大學團契》,《大學團契與教會的關係》,《大學團契對教會的幾點建議》,從三個角度形成對大學團契多方面的認識。我們同樣期待你能參與到“大學團契與教會關係”的討論中來,我們會繼續關注學生團契的未來走向。
  “凡信耶穌是基督的,都是從神而生,凡愛生他之神的,也必愛從神生的。”——《約翰壹書》51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當一些人詫異於大學團契的“橫空出世”時,傳道者卻在千年之前已經道明瞭真諦。大學團契,是神在這末世時代興起的一種教會開展事工的形式,是神普世福音宣教計畫的有機組成。當然,它跟傳統意義上的教會模式是迥然不同的。它的組成者主要以在校大學生為主,這也就決定了它對傳統教會有著難以割捨的“受牧”與“接受財物幫助”的關係。同時,其立足於大學校園的特點,也決定其在知識界宣教的使命。各地傳統教會主日學的興旺發展,也賦予了大學團契培養教會新一代同工的神聖職責。大學團契與教會的關係,歸根結底可以歸納為八個字——同肢同體,一脈相承!
  以基督耶穌為元首,以聖經真理為準則,因信稱義,彼此相愛,這是純正教會和大學團契永不更改的共同點。下面,我們從四個方面,來闡述大學團契和教會之間的聯繫。 
  首先,大學團契是教會作為“家”這一功能的延伸,是教會的特殊形式。都說年少之人愛尋夢。出去闖蕩,乘著那列開往春天的地鐵,去探尋遠方的那處神秘芬芳,是橫亙在不少少年心頭的“夢”,纏筋附骨,揮之不去。兩年前,帶著對家鄉教會的戀戀不捨和對前途的無限期翼,我來到了素有“人間天堂”之稱的杭州。我相信,所有初到外地的弟兄姊妹,都會有和我一樣的感覺——失落!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十幾年來,我們早已習慣了將家當作我們生活的中心。家,早已超越了物質的意義,而以一種精神的情結化入我們的骨髓裡,以致我們一言一行都帶著其深刻的烙印。如今,一下子,家成了“千里之外”的盼望。陌生的環境,讓我們驟然間變得無所適從。大學團契,就在這個時候,給了我們家的溫暖。那時候,每天最盼望的就是去參加團契聚會,大家一起唱詩敬拜神。當讚美的音符響起,當神的話語在耳邊回蕩,我的心中就充滿了喜樂。原來,萬水千山阻隔不了神的慈愛。神藉著團契,將他四散在曠野的羊重新聚集。有神同在的地方,讓我重新尋回了家的氣息。改變的,是時間和地點,不變的,是神和他無比的慈愛。
  大學團契,也給了我們一起事奉主的機會,滿足了一個基督徒過肢體生活的需求,讓我們在神家的溫暖中度過了在外求學的漫漫歲月。
  一年前,我曾經接待了一位來自寧波的弟兄。他是位初信者,對於真道還不是特別瞭解。他的母親通過家鄉教會找到了我所在的團契,一定要他加入團契。他母親說,怕他在離開家獨自求學的這段時間,跟學校裡不三不四的人“混”壞了。假如有團契的弟兄姊妹照看著,她就比較放心。的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麼樣的人接觸久了,你也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有學者研究表明,人的核心交際圈其實是固定的。進來幾個人,勢必會出去幾個人,以此達到時間和精力上的平衡。在團契的家庭生活中,由於接觸弟兄姊妹多了,和屬世界之人的接觸自然就會減少,世俗的風氣沾染我們的機會也就相應減少了。這可以使我們在客觀上避免了很多來自外面的誘惑。一起敬拜服侍的過程,會使我們因著彼此相愛的緣故,靈裡更加火熱。這正是團契作為家的意義所在。
  第二,大學團契是教會的練兵場。在教會裡,由於各方面的原因,並不是人人都能參與聖工、參與服侍。很多時候,我們會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依賴屬靈長輩,這也無形中助長了我們的惰性。但是,在大學團契中,由於客觀條件限制,我們幾乎每個人都要起來服侍。服侍不在乎事工的多少,而在乎那顆在神面前“願做”的心。通過嘗試,我們各方面的不足和缺欠在神的帶領下——被糾正和煉淨,恩賜也漸漸顯明出來。在團契,你可能操練主持帶領,也可能操練看望探訪,或者是參與福音宣教的工作。每年,都有一批同工從大學團契中走出,帶著神復興的使命回到自己的母會裡,為主作工。可以說,大學團契是一個練兵場,我們在這裡接受各樣的磨練和裝備,當神把我們陶造好了,必將把我們重新帶回教會,牧養群羊。
  第三,大學團契是福音的禾場,是教會在大學宣教的平臺。神曾藉著先知指出:“這樣,他必洗淨許多國民,君王要向他閉口。因所未曾傳與他們的,他們必看見 ;未曾聽見的,他們要明白。(以賽亞書5215當今的大學生,從外在看是知識份子,是積極和希望的象徵。但是,一旦揭開其華麗的外裳,內在卻充斥著空虛和軟弱。這一代人缺失信仰,他們在追求知識和名利的同時,也面對著一個揮之不去的沉重問號: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的確,他們比任何人更需要福音!人,當他越擁有充足的知識和能力,越能接近人類欲望的巔峰,就越會發現內在那份缺失是難以彌補的。當他們開始追尋偶像,開始為自己設置一個又一個虛無縹緲的“精神豐碑”,將這些目標和偶像們推上了“神的寶座”時,其實是藉著自我安慰獲得短暫的“精神鴉片”,享樂、自私、狂傲、放縱、脆弱……是當代大學生的心理特徵。他們無法回避內心之苦悶,橫軌而臥的,縱身跳樓的,服毒身亡的,用慘烈的消逝劃下生命最後凝重的句號,大有人在。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在鮮血的警告前,世人開始震驚。於是,各種校園心理危機幹預組織紛紛建立,心理測評也慢慢引入教學計畫。可是,這一切似乎都收效甚微。居高不下的自殺率,風起雲湧的校園仇殺、情殺案件,使大學校園從一片求知的祥和寶地,漸漸淪喪為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見證碑”。心理學只是一劑治標不治本的應急藥,它只能化開暫時的戾氣,卻無法填補人心中那永恆的懸疑。只有神自己,才能真正填補上這個靈魂的空缺。
  因此,向大學生群體宣教,向知識界傳遞神的福音,已經成為擺在教會面前的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團契在大學中,正肩負著宣教的使命。寒假、暑假外出的短宣,耶誕節的校園福音佈道,正將基督的福音深化開展……通過帶身邊的同學聽道,使他們開始瞭解基督,接受耶穌做他們人生的救主。同時,大學團契的弟兄姊妹,也將關注的觸角深入到慕道友們的生活中去,盡己所能為他們排憂解難,成為他們貼心的朋友。很多人正是通過這一形式接受了主,加入到教會的大家庭中來的。
  最後一點,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點,那就是教會是大學團契最終的歸宿。大學團契是教會的一種特殊形式,弟兄姊妹在大學團契裡經歷的,是進入教會事奉前的“預備役軍訓”,是過渡性的操練。正如長輩經常教導我們的——我們最終仍要回到教會的。
  曾經聽到一些習慣了大學團契生活的弟兄姊妹表示,他們對教會中的一些傳統做法不習慣。但是,教會需要我們回來!讓我們把在大學團契裡神給我們的智慧、能力和託付,帶回教會,使教會更好地發展,這才是合主心意的做法。
  弟兄姊妹們,你聽見主的呼召了嗎?神的殿荒涼,守望的人在哪裡?教會從主日學開始培養我們,神把我們放在大學團契中操練我們,正是為了有朝一日,我們可以帶著從神而來的智慧和能力,回到教會中牧養神家的羊。昔日,在提比利亞海邊,主對彼得說:“你牧養我的羊!”今天,主同樣對我們這一代大學生說:“你牧養我的羊!”

2009年1月23日 作者:約書亞
選自:溫州教會雜誌《麥種》。

金色年華 珍貴記憶

    學生時代是美好的,被稱為金色年華,尤其是大學校園,會給我們留下許多珍貴的記憶。
在中國大陸“文革”期間興起的老一輩傳道人,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改革開放”後,投身於教會事工的中青年同工,讀過大學的也比較少。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許多基督徒的子女都陸續進入大學。
從比較理想的境況來看,大學應該是重溫老子、蘇格拉底的智慧,展示但丁、李白風采的地方,既能傳承前人的文明成果,又有開拓未來的創新精神,有發揮各方面的才華勇氣,更注重高尚品德的培養。
但實際的情形並非如此!
基督徒的子女離開父母和當地的教會來到大學校園,靈性方面的需求不能得到很好的滿足。大學生校園團契在上帝的帶領下自發地開始聚會了,當時人數很少,聚會的地方是在一位姐妹的家中,由南門教會的一位高中畢業的青年同工帶領,這位同工1996年在外地一次聚會時,被當地公安局拘留了幾天,回溫州後,覺得有一些難處,不來了。
因為當時大學生團契的弟兄姐妹經常來我家,與我接觸已經比較多,就邀請我去帶領。其實1994年從受難節到五旬節,我也在一個很特殊環境中度過了艱難而奇妙的五十三天,那是我第二次為道受逼迫。我說別講帶領吧!我可以與你們一起聚會,幫助你們學習聖經。
從那時起我就與他們一起禱告,每週為他們講道,當時大學生團團契受的有形無形的攻擊,思想比較混亂,對聖經非常不熟悉,對一些屬靈事物思考上在鑽牛角尖,有的弟兄姐妹受到反智主義簡單聖俗二分法傾向的影響,不想讀書,急於要“全職侍奉”。
我反復地對大家講,一切美善的都是出於上帝的。因為聖經雅各書一章17節寫著:“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
我很真誠地勸大家,要把書讀好,摩西在埃及學的,但以理和他的三位摯友在巴比倫學的,也包括保羅在還沒有歸向基督之前所學到的一切學問,都是對為上帝做工有利的,我自己也深有體會。
剛在大學生團契講道時,題目內容都比較分散隨機,後來我就集中講約翰書信,從《約翰一書》開始,每次都像是一次專題講座。
從“生命之道”、“神是真光”、“罪與赦罪”、“遵守誡命”、“勝過惡者”、“不貪愛世界”、“謹防敵基督”、“恩膏的教訓”、“上帝的慈愛”、“我們是上帝的兒女”、“我們要彼此相愛”、“試驗諸靈”、“愛裡沒有懼怕” ……講到“上帝的見證”。接著《約翰二書》、《約翰三書》、《猶大書》講“真理與愛心”、“美好的祈願”、“只要效法善”、“為真道竭力地爭辯”、“效法以諾與上帝同行”、“在聖靈裡禱告”、“保守自己”……
當時還與梧田教會、鹿城一些教會的青年班合會,夏令聚會還有外地帶校園團契的同工來講課。弟兄姐妹彼此相愛,互相勸勉,很和諧。雖然大家來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教會背景,不少弟兄姐妹都說,從大學生團契看到教會合一的縮影,這樣真好!
其實大學生團契的宗旨也非常簡單,就是讓在就讀大學的青年弟兄姐妹,有禱告有讀聖經有正常的聚會,靈性得到牧養;他們傳福音領一些同學信主的,有聽道的地方;他們畢業後,回到他們當地教會能更好地參加侍奉。
我也不斷地告誡自己要像在歌羅西書一章2829節保羅說的:“我們傳揚他,是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裡完完全全的引到 神面前。我也為此勞苦,照著他在我裡面運用的大能,盡心竭力。”
我一直認為要把各人在基督裡完完全全的引到上帝面前。把人領到自己面前是一種罪,領到某些教派、某種建造“巴別塔”的機構裡面都是罪。
我們是上帝的兒女,都是弟兄姐妹。當我開始講《啟示錄》,講到一章9節: “我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和你們在耶穌的患難、國度、忍耐裡一同有分,為 神的道,並為給耶穌作的見證,曾在那名叫拔摩的海島上。”講到使徒約翰的生命與 我們是一樣的,都是上帝的兒女,講到他的謙卑平易近人,稱我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也講到我們有分於在耶穌的患難、國度、忍耐。上帝的國度是與患難、忍耐連 在一起的,為上帝的道,為給耶穌作見證的人,就免不了患難,就必須忍耐到底。其實在1997年的時候我又為道受了一次逼迫,那是我為主第三次坐牢,理由很簡單,說我是教會的骨幹。“骨幹”在聖經中應該是被稱為柱石的。我深感榮幸,又覺得自己軟弱不配!
當大學生校園團契蒙上帝賜福,工作比較正常順利展開的時候,
家庭點的一位同工,說自己有神的感動帶領,要與我們所在教會的一位同工一起來做大學生工作,叫我離開!我雖然有些不愉快,但我想總是上帝的意思,上帝要我把重點轉到另方面工作。
後來那位說自己有“神的感動帶領”的同工也沒有去。我想校園團契的弟兄姐妹,已漸漸成長了,感謝上帝的恩典!把他們交在全能慈愛上帝的手中,我很放心!為他們禱代是我的責任。
2003年有關方面的人員問我,校園團契是你負責的嗎?我說,不是,是上帝親自負責的!
看到校園團契同工弟兄姐妹在基督裡成長,我很喜樂!雖然年齡漸漸地大了,求上帝使我更加睿智、慈祥!
我相信在基督裡的年華都是美好的金色年華,弟兄姐妹和睦相處彼此關愛的歲月,都會給我們留下許多珍貴的記憶。

(這是為紀念校園團契15周年寫的一篇文章,在《奔向》上登載過。)
轉載:“真理之光”博客。
           http://www.artblog.cn/index.php?uid-2660-action-viewspace-itemid-54231


中國人傳福音的神學反思

中國人傳福音的神學反思
(2010-10-19 22:19:01)
向中國這片土地上灑滿了殉道者的血。就像特土良說的那樣:“殉道者的血是教會的種子。”這個悖逆、冷漠、頑梗的民族,最終還是抵抗不住福音的大能,在八九十 年代開始了福音的熱潮。在宣教士逐漸離開之後,近幾年來,中國基督徒建立的[1]會堂各地開花,福音事工迅速展開,信主的人數在急劇上升。然而,近十四億的中國 人口,基督徒人數卻不到一億(包括新教家庭教會,三自,天主教東正教,以及各種異端)。可見未得之民還有很多很多。在跨國宣教宣講熱烈的時刻,筆者覺得中國人對自己國家的福音普及仍需不懈努力、負起使命。
本文先對中國福音事工的開展情況進行瞭解分析,再介紹並聯繫中國人的人性、人格缺陷進行神學反思。
一、中國教會福音事工開展情況
中國千千萬萬的人歸主是國外宣教士獻血鋪就的。最早的福音事工開展者可以說就是馬禮遜,他建構“恒河外方傳教計畫”,將宣教目標轉移到南洋以華人為對象,為此他鼓勵倫敦傳道會先後差派17為宣教士,開展南洋各地的工作,成為日後中國基督教的奠基者。自八九十年代以來,中國在福音事工方面逐漸健全。
筆者僅根據被稱為“中國的耶路撒冷”、福音普及走在全國前列的溫州作為範本展開介紹。
(一)佈道形式多樣化
所謂佈道,就是召集非基督徒宣講福音資訊。溫州各地教會平均每年至少四次開展佈道會,而且,不只是採取教會常用的大眾佈道一種方式,還採用個人佈道,企業佈道,文藝佈道。而且在聚會開始前幾天,義工們會出去到周邊發放佈道會傳單,有時還附帶一些禮品,比如扇子、毛巾等等,吸引他們接收單子來參加佈道會。
(二)節慶晚會
 除了平常舉行佈道會,節慶是傳福音最佳時機。比如:復活節、耶誕節、春節等。大多數人這時候都處於假期,時間稍微空閒。各個教會在節日裡基本都舉行福音晚 會,吸引非基督徒參加觀看節目,在節目中傳遞福音資訊。最熱鬧的就屬耶誕節了。每逢這幾天,中國街上、店面門口也到處看到聖誕老人、聖誕樹,聖誕樂聲也在 空中繚繞。教會常常借此機會穿著聖誕老人的衣服出來發福音小冊子。邀請他們參加聖誕晚會。
(三)發放傳單
在平日,教會或者團契弟兄姐妹往往到最熱鬧的集市、公園、大街單純發放傳單,這些傳單設計精美,上面寫有福音小故事並附上基督救恩信息。如果他們被吸引,就請他們到自己所住附近的教會參加聚會。這種方法在城市裡運用地比較多。
(四)群體短宣
 這幾年,群體外出短宣越來越多。溫州教會常常在暑假舉行學生到廣州、雲南、甘肅一帶傳福音。由於中國政治的特殊原因,大學生們主要以教當地孩子功課為由, 然後穿插福音資訊,也有的聯繫當地的教會,與當地教會合作一同開展青少年傳福音活動。甚至有的大學生就一邊參加當地社會實踐一邊傳福音。教會組織的短宣, 往往是整個團隊出發,像敬拜團走到哪裡,就舉行福音性敬拜聚會。
(五)講座
 這是近年來在溫州剛興的一種傳福音方式。隨著中國經濟快速發展、農村城市化的演進,人們的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工作壓力也越來越大,教會請心理專家開心理講座;針對80後特殊群體,許多人缺乏育兒經驗,教會開展育兒講座;針對青年人戀愛觀、婚姻觀模糊,社會墮胎普遍化現象,教會舉行“真愛需要等待”、“你儂我儂”等講座。
(六)網路福音事工
 根據中國互聯網路資訊中心(CNNIC)發佈的《第26次中國互聯網路發展狀況統計報告》,報告顯示,中國線民規模達到4.2億,手機線民規模更達2.77億。互聯網應用表現出的商務化程度也迅速提高、娛樂化傾向繼續保持、溝通和資訊工具價值加深的特點。[2]使用互聯網推動的事工也正在迅速發展。主要有以下這些:1、網上出版──利用現有的技術,和文字、聲帶甚至影像製作的內容,將書籍和聲帶以數碼型式儲存在網站上,供人自由流覽、收聽和下載。2、網上廣播──此可謂現有福音廣播事工的延續及革新,突破以往受播放時間及空間的限制。網路事工更多得接觸了中國知識份子和大學生等年輕群體。不過國內網路受限制強,常受政府督查和監控。[3]
二、對向中國人傳福音障礙的神學反思
    雖然教會採用了各種方式、各種途徑開展福音事工,但是面對人海茫茫的中國,這些事工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怎麼能解中國人的渴?福音事工若不能對症下藥,做得不深入,不全面,就像隔靴搔癢,是不能起作用的。美國蘭德公司亞太政策中心研究報告指出:中國人缺乏誠信和社會責任感。中國人不瞭解他們作為社會個體應該對國家和社會所承擔的責任和義務。普通中國人通常只關心他們的家庭和親屬,中國的文化是建 立在家族血緣關係上而不是建立在一個理性的社會基礎之上。中國人只在乎他們直系親屬的福址,對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所遭受的苦難則視而不見。
大多數中國人從來就沒有學到過什麼是體面和尊敬的生活意義。中國人普遍不懂得如何為了個人和社會的福址去進行富有成效的生活。潛意識裡,中國人視他們的生活目的就是抬高自己從而獲得別人的認知。這樣一來,一個人就會對"保有面子"這樣微不足道欲望感到滿足。"面子"是中國人心理最基本的組成部分,它已經成為了中國人難以克服的障礙,阻礙中國人接受真理並嘗試富有意義的生活。
    中國人沒有勇氣追求他們認為正確的事情。首先,他們沒有從錯誤中篩選正確事物的能力,因為他們的思想被貪婪所佔據。再有,就算他們有能力篩選出正確的事情,他們也缺乏勇氣把真理化為實踐。
中國人習慣接受廉價和免費的事物,他們總是夢想奇跡或者好運,因為他們不願意付出努力,他們總想不勞而獲。由於在貧窮的環境下生長並且缺少應有的教育,大 多數中國人不懂得優雅的舉止和基本的禮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著裝笨拙粗鄙卻不感到害羞。他們在青少年時所受的教育就是如何說謊並從別人那裡索取,而不是去 與別人去分享自己的所有。[4]
 鑒於中國人這種種的缺陷和信仰上的特點,筆者進行點滴神學反思。常常在傳福音中,會聽到這麼幾句話。“神做神的事,我做我的事,神肯定懂得‘尊重’這個詞吧?”“人活著,有錢就行。哪裡來的神?”“太落後了,現在是相 信科學的時代,怎麼這麼迷信?”這些話裡明顯表明出了中國人對神的蔑視、無視神的存在。這並不顯明中國人否定神的存在,無神論者由於片面強調“從事實中尋 找真理”而否定神的存在。這是一種狂妄自大,由於一定要找出科學根據,就更加疏忽了一些更客觀的事實。更可憐的是,中國到現在還一直堅持無神論教育。古代 人們就一直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冥冥中有主宰”。只是不知道哪一位是真神,就也去民間中找一事物作為慰藉。有些人甚至以享樂、金錢為神。對於這樣的 基督徒,我們要直指基督教相信有神,他是創造萬物的神。《聖經》中的神是真實的神。
    中國人的宗教泛神論化,崇尚信仰的多元化,比如說“人人皆可為堯舜”、“人人皆可成佛”,所以道、儒、佛三教和諧共存,具有相容性的特點。[5]然而基督教的神卻是排他性的。基督教不能“人人皆可成基督”,對於人們這樣的疑問,我們一定要對其講明。首先,上帝或基督這樣的概念是與“堯舜”、“佛” 不同的概念,在屬性上(如全知、全能、全善)並非等同;其次,理想與現實、潛能與實現、可能性與現實性,必須分清楚,即使儒釋道也不會認為人人都可現實地 成為佛、聖、真人。[6]
在福音朋友中也常常聽到這樣的論調,有一位神這可以理解,但是神有一個兒子,而且降世為人並且擁有神性這實在不可思議。確實在歷史中也曾有過這樣的辯論,直到在西元350年,亞他那修按救恩論的論點證明瞭基督的神性和完全的人性。[7]加爾文也說,他如果僅僅是神而不是人,就不能承受死亡;他如果僅僅是人而不是神,就不能克服死亡。耶穌受死,埋葬,復活,升天,為了贖回我們。因著他的死和埋葬,我們從死亡的束縛和情欲的轄制下得到釋放; 因著他的復活,我們得以被稱為義,我們的生命得以被建立。而耶穌基督的升天更是他統治的實際開始,他以更有效的力量來統治天上和人間。
中國人大多數隻寄希望於今生,一旦發現自己所願的成為泡影,就覺得這是命中註定的。關於來生,他們的回答就是:“今生的事都還未解決,哪裡管得了來生?” 他們對來生絲毫不關心,其實,要解決今生的問題,更需要接受來生。因為今生所希望得到的平安、喜樂、幸福、盼望、滿足都只有在來生中才可得到,靠自己是無 法解決今生的問題的。中國人常講“人死如燈滅,一了百了”,而在臨死前又誠惶誠恐,他們不知道死後死後要往哪裡去,姑且相信死後有“黃泉路”吧。就拼命囑 咐子孫,死後要如何如何供奉,好在黃泉之下過得好一些。對於這樣的中國人,我們必須告訴他們死後有天堂,神早已在聖經中告知,這是他給我們的免費禮物(羅 馬書六章二十三節)。任何人只要接受基督成為個人的救主就可以得到(羅馬書十章九至十節)。
在與福音朋友的交談過程中,發現大家對神創造這個世界之前是什麼樣的,地球滅亡之後又會如何很感興趣。這勢必聯繫到神學中的終末論。終末是什麼?我認為是歷史的最後。發現福音朋友的思維將神和世界放入了時間中,歷史有開始,也有結束,這就是“直線的歷史觀”。[8]其實時間和這個世界是同時被神創造的。創造之前屬於“時間之上”,不同於開始創造之後就是“時間之下”。因此要問創造之前是如何的可能會超出我們人類語言的極限但是誠如莫特曼的回答因著上帝的自我啟示我們才能知道也只知道在創造世界之前上帝決定成為世界的創造主以便在祂的天國中得榮耀。那麼終末之後呢?啟示錄二十一章第五節講到“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不要害怕,我們所盼望的,不是大災難、最後審判,而是盼望上帝要來更新萬物,完成他新的創造,到時死人要復活。信主的人將得著永遠的生命。[9]
    綜上所述,我認為中國的福音事工亟待發展,中國人自己要負起福音責任,而不能讓國外宣教士為我們的生命“再受生產之苦”。面對我們國人的落後思想、千年文 化影響下種種人格缺陷,我們為此獻上禱告,願聖經的思想衝擊我們的觀念。終將有一天,無數的中國人要走向宣教的禾場,迎接再次復興的來到。

參考書籍:
加爾文著,徐慶譽、謝秉德譯:《基督教要義》卷二(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57)。
梁望惠,王榮德,林鴻信著:《神學反思:加爾文與臺灣基督長老教會》(臺北:永望出版社,1996)。
陳惠文主編:《普世宣教運動面面觀》(美國:大使命中心),2008


[1]陳惠文主編:《普世宣教運動面面觀》(美國:大使命中心,2008),347
[2] <《第26次中國互聯網路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發佈> 《青年時報》, 2010716日:下載自<http://www.qnsb.com/fzepaper/site1/qnsb/html/2010-07/16/content_268040.htm>
[3]基甸:〈《我們時代的精神困境—關於信仰問題的對話》:摩羅、尹振球、余傑、任不寐對話〉:下載自<http://noah.ccim.org/htdocs/archive.nsf/47bb098f11b6095885256207004f45a6/130963fba4f6fa4d852569bc006dc610?OpenDocument&Highlight=0,_l2f9u04ttrg_>
[4]威廉·H 奧佛霍特著,何穎譯:《2020年中國會非常窮》,2005519日。
[5]何啟明:《當代個人佈道:理論與實踐》( 加拿大:加拿大恩福協會,2001年) 160
[6]奥古斯丁著,周偉馳譯:《論原罪與恩典:駁佩拉糾派》 (香港:道風書社,2005),lii
[7]李葛福編,楊長慧譯:《基督教神學原點精華》(臺北:校園書房,2003),181
[8]佚名:<中國教會史>《曠野書庫》,20091218日:下載自
<http://book.kuanye.net/files/article/fulltext/0/150.html>
[9] Moltmann, Jürgen隗仁蓮等譯《創造中的上帝生態的創造論》香港漢語基督教研究所1999),172

原文出处: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01dc530100le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