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7日星期四

樂守聖日歌——一首聖詩的跨洋記憶與本土回響

樂守聖日歌——一首聖詩的跨洋記憶與本土回響

文:鄭樂國(Luke Zheng)

八十年代初,歷經風雨的教堂重新迎來開放。那時的溫州教會,主日禮拜分為上下午兩場的全日聚會。教堂在靈性上牧養會眾,也為會友提供食物(自願值菜),交通不便,大多依賴步行,會後回去亦不便。大家共聚一堂享用午餐。下午場禮拜開始前,一個小時大合唱,宛如一場信徒靈命的集體操練。正是在這種高密度的聲韻薰陶中,許多傳統聖詩深深鐫刻進了一代人的生命中。

在眾多代代相傳的詩歌中,《樂守主日》歌具有極為獨特的文化與信仰意涵。它以溫州土話吟唱時,表現出驚人的押韻之美與濃郁的方言韻味。溫州地貌狹長,方言內部差異極大,「十里不同音」,甚至村落之間常有口音隔閡;然而,跨越地理屏障的正是這類本土化聖詩,它們化作了溫州基督徒集體的靈性記憶。

回溯溫州教會史,從傳教士時期的各宗自編自印,到《普天頌讚》的引入,再到1981年那本劃時代的《讚美詩歌》發行——這三項重大歷史事件(教產落實、詩歌發行、牧區重組)構成了八十年代溫州教會興旺與合一的基石。

即便在標準詩歌本之外,溫州教會民間依然流傳著純真的信仰表達。例如那首溫州教會獨有的嬰兒搖籃曲:「最親愛的救主,祝福小嬰孩……」正如學者陳久雙博士在其藝術展覽中所呈現的那樣,幾乎所有在溫州教會傳統中長大的孩子,都是在這類飽含溫情的吟唱中完成了最初的信仰啟蒙。時至今日,這首搖籃曲飄洋過海被帶到歐陸、紐約的溫州背景的基督徒社群中。

從愛荷華的「小棕教堂」到東方海隅

《樂守主日》之所以能跨越文化藩籬直擊人心,在於其兼具神聖感與抒情性的旋律。然而,這首曲調的誕生卻源於一段跨越大洋的異國傳奇。

其原曲源自美國著名福音詩歌《林中的教堂》(The Little Brown Church in the Vale),由紐約州的威廉·薩維奇·皮茨(William Savage Pitts)博士於1857年構思。當時皮茨駕馬車探望未婚妻,途經愛荷華州布拉德福德的雪松河畔,被林間山谷的清幽景致深深觸動,腦海中浮現出一座教堂的景象。久久揮之不去。回到威斯康辛後,他便寫下了這首《林中的教堂》。

數年後,當他再次路過此地時,驚奇地發現當地信徒因資金拮據,正用最便宜的棕色油漆塗抹一座簡陋的小教堂。得知皮茨几年前寫的這首詩後,教會便邀請他帶領唱詩班在落成典禮上獻唱這首歌。在20世紀北美公路網路與大覺醒運動的推波助瀾下,演變為全美知名的信仰地標。
這一段流轉於大洋彼岸的地理尋根史,與溫州信徒在主日中的靈性體驗交織在一起,賦予了《樂守主日》一種宏大的歷史縱深感:一首誕生於美利堅林間的曲調,竟奇妙地在中國的東南沿海找到了它最具生命力的精神回響。

蘇慧廉的本色化神學

這首西方曲調最終化作溫州信徒口中的讚美,在於英國循道公會(偕我會)傳教士蘇慧廉(William Edward Soothill)深邃的本土化實踐。

蘇慧廉於1882年底抵溫,他敏銳地察覺到,要讓外來的基督信仰在溫州落地生根,必須經歷徹底的「道成肉身」式文化轉化。他為《林中的教堂》重新填詞,創作出流傳至今的《樂守主日》:

今天是主聖日清早起,身心靈在主裡得安息……
樂意守復活日紀念主,因主死闢新徑開生路……
獻感謝和頌讚我首俯,奉主名成馨香為禮物……
在主日大高興大歡喜,我魂問好像是被提……

副歌:請來,來,來,來到恩座前同會齊,或禱告、或聽道、或唱詩。眾聖徒敬拜主,同聚聖地,我心靈最喜愛這聖日。

細究其詞意,其靈感顯然深植於以賽亞書第58章13至14節關於安息日的教導:「稱安息日為可喜樂的,稱耶和華的聖日為可尊重的……你就以耶和華為樂。」蘇慧廉將先知筆下「以耶和華為樂」的終末性安息,完美熔鑄於信徒每周的主日實踐中;同時,他巧妙調用溫州方言的聲調平仄,使西方的音樂律動與吳越溫州方言的音韻發生奇妙的共振。

音階的在地化重構:五聲音階與方言樂理的默契

蘇慧廉的本色化不僅停留在文學層面,更深入到音樂人類學的維度。他和妻子路熙曾僱傭本地民間「吹打班」到家中吹唱,潛心研究溫州平民的聽覺習慣。他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音樂現象:溫州民間曲調極少使用西方音階中不易唱準的「4」(Fa)和「7」(Ti)。於是,他果斷採用中國傳統五聲音階(宮、商、角、徵、羽,即 1, 2, 3, 5, 6),編纂出簡易的長調、中調、短調與七字調,極大地降低了基層信徒學習聖樂的門檻。甚至,他又將民間小調(如《茉莉花》)直接改編填詞為讚美詩。

這種音樂實踐甚至在溫州信徒的生理與聽覺習慣上留下了歷史印記。半個世紀以來,溫州信徒在唱含「4」或「7」的詩歌時,常習慣性地發生音高偏轉。正如陳豐盛牧師所指出的,為了彌補這種樂理基礎的先天不足,後來的溫州教會編者展現了驚人的智慧,直接在詩歌集附錄的「樂理知識」中,用溫州方言的發音來對應簡譜:以「盪、來、咪、番、沙、喇、涕」對應 1 至 7,並用溫州話的特殊音變標註升降音。

這種「方言注音法」的創舉,使目不識丁或不懂普通話的基層信徒能夠跨越樂理鴻溝。在此背景下,我們也不禁引發進一步追問:後來溫州籍學者劉廷芳博士作為《普天頌讚》的核心編輯,其在翻譯與審定西方聖詩時,是否也潛移默化地受到了這種溫州方言思維與本色化理念的滋養?這種跨區域的文化反哺,極大程度地推動了中國基督教聖詩的本土化進程。

余音繞梁

1936年聖誕節前後,蘇慧廉的女兒謝福芸(Dorothea Hosie)重訪溫州教會。當她在異國他鄉的教堂裡,再次聽到父親生前的創作、由溫州信徒用她自己熟悉的溫州鄉音深情高唱《樂守主日》時,禁不住淚流滿面。

這一畫面揭示了一個深刻的信仰真理:福音本是超越文化與國界的,但當它真正滲入一片土地時,它必須藉著當地的語言、韻律與生活記憶來顯明其大能。

今日,儘管時代的巨瀾推動著禮拜形式與詩歌載體的不斷更迭,但每當《樂守主日》那古樸而押韻的溫州腔調在耳畔響起,那穿越百年的信仰紐帶便再次被激活。它不僅是一首詩歌、一段方言的記憶,更是一群人在歲月滄桑中向著永恆之城舉起的生命讚美。

反思溫州教會全職傳道低薪傳統

反思溫州教會全職傳道低薪傳統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20.07.24

蔡理達

上世紀80年代末中國改革開放,教會如雨後春筍一般浮出地面,也開始有傳道同工全時間委身在祈禱傳道的事奉上。起初皆是憑著信心來傳道,靠別人奉獻的車馬費與愛心補貼來維持生活,直到20世紀末才逐漸形成受薪模式。

本文將追溯華人教牧同工受低薪的歷史原因,在此背景下,討論溫州教會傳道人受低薪的狀況,希望引起教牧同工的思考。

一、傳道人低薪傳統的由來

1、宣教士的觀點

宣教士在中國建立教會後,透過招聘華人做其傳道助手,或辦神學院招華人學生,培養華人傳道。關於華人傳道受薪問題,從一開始就有不同的觀點與立場。部分宣教士(如山東的高第丕)認為,華人傳教士不應從外國得薪水。但大多數傳教士一方面付給華人傳道人微薄薪水,一方面也幫助華人教會獨立。從1877年美國在山東的長老會,以及1895年美國公理會付給教牧同工的最高薪金,可以看出,“這些薪水與西方相比顯得太低,即使從華人的角度來看,這些薪水也不是很高。”(註1)

2、傳道人的受教育水平低下

1922年,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巴敦對中國神學院在校學生進行調查,發現知識分子奉獻傳道的人數很少,大學和中學畢業的總計391人。在之後的12年,大學教育更為普及,但每年獻身傳道的大學畢業生不多。

另外,巴敦在調查中指出,“教會學校的畢業生認為投身在教育工作,比鄉村傳道更優”。(註2)造成這結果的原因,如前段所述,華人傳道的津貼與薪水低,而教師的收入與之相比要高,又因在華人的傳統中,教師比傳道更受尊敬。因此,學生選擇從事教育工作,而不奉獻做傳道,也就見怪不怪了。

如此一來,當時奉獻傳道者受教育水平普遍低下。王明道說,在那個時代,有許多奉獻作傳道人的,都是一些不成材的人。趙君影也說過類似的話:中國傳道人沒有受過高深的教育,有的甚至連小學也沒有畢業。只有讀書不成、走世界道路又失敗的人,才被迫以傳道為業。(註4)

3、奮興佈道家的影響

關於傳道人是否受薪,在20世紀中國的奮興佈道家中,大多數人認為,傳道人不應收固定的薪酬,要過純粹的“信心生活”,他們可以接受信徒因聖靈感動、基於愛心的饋贈——這樣的觀點,傳遞出認為不受固定薪水比受固定薪水的傳道人更屬靈、更有信心的態度。

當時,王明道、宋尚節、倪柝聲、賈玉銘都認為傳道人不應受固定薪水。賈玉銘說,牧師受薪,難免會成為“薪俸牧師”,他建議牧師應靠信徒的愛心捐輸,即只靠信徒自由奉獻,一來可以增加信心,二來可以減輕教會負擔。(註5)

奮興佈道家強調傳道人應憑信心生活,靠愛心幫補,即使如此,若所得之豐,也會受人指摘。1927年,黃原素牧師辭去建道院長之職,不再受固定之薪,乃自由外出領會。但僅一年時間,就放棄此念,復任院長。並不是因為他沒有作傳道的恩賜,乃是憑“信心生活”收入過多,心中不安。(註6)

二、溫州教會的特殊背景

1、內地會的影響

近代基督新教第一位來溫的宣教士,為內地會宣教士曹雅植,內地會是一個信心差會,強調靠信心生活。(註7)創辦人戴德生的美好見證,常在講臺被傳講,如戴德生曾經遇到米缸空了,夫妻倆對著空米缸唱“三一頌”,沒過多久,就有人送來一袋面粉。

這種“單憑信心”的屬靈傳統,深深地影響著每一個信徒。溫州教會尤其注重講信心的信息。弟兄姐妹在艱難中憑信獲得神幫助的見證,在許多的分享會上一再被傳講。特別是在感恩節的這一週裡,教會每晚信徒都會自發上臺,分享信心的見證。

在這種影響下,教會會眾對牧者容易有不切實際的期望,他們認為,牧者需要靠信心,不能倚賴物質,要過簡樸生活。這種觀點導致國內許多教會在聘請全職傳道時,往往不能正面討論傳道人的待遇問題,若是傳道人表現出“討價還價”,牧者的形像必然受損。

在面對所受薪水遠低於消費水平時,傳道人要憑信苦撐下去,這才是信心的表現。如計志文強調,在面對艱難時,傳道人“要禱告,把一切的需要告訴神。”(註8)

我們看到,溫州傳道人確實注重操練信心。比如本教會王傳道回憶,他當初奉獻為全職傳道時,沒有過多考慮薪水問題,只是憑著信心奉獻,亦是順服長老的勸導。又比如筆者認識的一位周弟兄,他報考過神學院時,根本沒有擔憂過將來作傳道工資的問題,他相信神必會供應。

2、溫州自立會的背景

1906年,上海長老會牧師俞國楨提出“自治、自養、自立”的主張,並建立了“中國耶穌教自立會”,溫州教會積極響應該號召,於1907年建立自立會,自立會後成為溫州重要的教派、全國自立會的一個大教區。(註9)自立會第一要解決的就是教會經費困難,雖得眾信徒奉獻及海外華僑募捐,但僅解決教會經費短缺而已。在自立自養自傳的挑戰之下,後又遇抗日、國共戰爭。在那戰火連天的歲月,教會與人民都在艱難之中,傳道同工自然不可能享有較好的津貼與福利。

3、特殊時期教牧停止受薪

隨著政權的更替,1958年《天風》期刊上,官方明確將傳道人定為不勞而獲的剝削者,必須參加勞動生產以進行自我改造。(註10)該年6月7日,三自會通過《關於號召全國基督教界學習、宣傳和貫徹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的通知》,寧波教會首先響應,主張經濟統籌統支、教會財產統一管理、教牧人員從事生產。

之後,溫州也響應了該號召,除城西教堂之外,其餘教堂全部關閉,所有教牧同工都要參加社會主義教育學習班,並要參加勞動生產運動,以配合“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的大躍進總路線。(註11)自此,所有牧者都停止了受薪,加入了生產勞動。

4、作義工而非全職傳道

上世紀80年代,溫州教堂開始恢復聚會,一些教牧同工回到教堂,成為專職牧師。但從溫州市教牧同工提供的1993年數據可見,全市官方教會是以義工傳道為主。比如,文成縣傳道人全部為義工傳道,共30人;龍灣區僅一位受薪牧師,義工有60名;鹿城區的受薪教牧同工25人,義工為125人。(註12)

筆者採訪一位董牧師,他指出,當時義工傳道是主流,不受薪傳道是常態,以至於教會內部流行一句話:“吃自己的飯,傳上帝的道”,因此,在溫州,全職服事20年以上的牧者,大都經歷過經濟的挑戰。

筆者同工徐傳道,她回憶道,她在教會中服事,一開始是沒有薪水的,只因經常要打電話聯繫信徒,出去探訪需要車費等,教會才每月給予她300塊人民幣作為補助,後來一次性提高到700(相當於當時環衛工人的工資),算是她全職的薪水,因此要求她放下自己的事業。

另外一位何弟兄,是與王傳道同一時間參與教會服事,對於是否要全職服事,他經歷了長達十多年的掙扎。掙扎的主要原因是專職傳道的薪水過低,無法應付家庭的必要支出;另一個原因是,教會並沒意識到全職傳道的重要性,對全職傳道缺乏必要的尊重。

三、反思傳統,直面問題

從上文對教會傳道人受薪的歷史發展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出,一方面主流觀念認為,不受薪傳道更屬靈;另一方面,客觀的政策也導致教牧同工的待遇問題不被重視,兩方面形成了當前溫州教牧同工受薪微薄的基礎。

顯然,隨著教會體制的健全,傳道人的薪水是一個不可不提說的話題。2018年,在溫州某牧區的年會裡,與會者對全職傳道的薪水問題有所關注,有人作報告指出,近幾年教會一直在提高傳道的薪水,報告稱全職同工當年的月薪在4000元/月左右。

不過,這十來年,傳道人的薪水雖翻了幾倍,但他們感覺經濟的壓力並沒有減少,近些年,因物價與消費水平的提高,傳道人的薪水較低,導致停止服事的事件頻發,長此以往,想必會給教會帶來許多危害,教會必須直面這一問題。

筆者也了解到,當前有個別新興家庭教會,因牧者受過整全的訓練,從一開始教會就比較注重教會體制,尤其是傳道人待遇體系的建造,這樣的教會通常給予全職傳道的薪水比較高。

傳道人是否要受薪,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答案。保羅在哥林多時,他就不接受哥林多教會的薪水,但他多次接受腓立比教會的供給。保羅的作法讓我們看到,在不同的情況下,哪種作法有利於福音廣傳,他就採用哪種作法。

筆者認為,溫州教會傳道人雖然一直有受低薪的傳統,但作為傳道人,受高薪也不等同於不屬靈,因為屬靈與否,並不與擁有金錢多少掛鉤。收入頗豐的佈道家,放棄豐富的奉獻,接受固定的薪水是信心的表現;無名傳道雖只有微薄薪水,仍願擺上服事,也是信心的表現;在教會遭受逼迫時,傳道人雖無薪水,仍堅持傳道,亦是信心的表現。

從教會的層面來看,當前,教會所面臨的處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們有必要反思我們的傳統,突破一些人為的、不良的傳統。在傳道人的薪資上,教會應厚待傳道人。

比如現今有些牧者,受過系統的神學教育,傳道又是加倍的勞苦,按聖經原則,當受加倍的敬奉(參《提前》5:17)。又比如一些財務上充裕的教會,在聘請專職牧者時,可以綜合考慮當地的消費水平、牧者家庭所必需的開支等,給予適當的薪水,讓牧者無後顧之憂,專心以禱告、傳道為念。

註:

1、賴德烈著,雷立柏等譯,《基督教在華傳教史》,(香港:道風書社,2009年),頁361-362。
2、梁家麟,《華人傳道與奮興布道家》,三版(香港:建道神學院,2011年),頁199-200。
4、同上,頁18-19。
5、同上,頁214。
6、梁家麟,《建道神學院百年史》(香港:建道神學院,1999年),頁68-69。
7、莫法有,《溫州基督教史》(香港:建道神學院,1998年),頁52-53。
8、計志文,《長成基督》(香港:聖道出版社,1964),頁24-25。
9、同7,頁129-134。
10、趙天恩、莊婉芳著:《當代中國基督教發展史(1949-1997)(臺北:中福出版有限公司,1997),頁134。
11、舍禾,《中國的耶路撒冷——溫州基督教歷史》(上冊)(臺北:宇宙光出版社,2015),頁485-489。
12、支華欣,《溫州基督教》(杭州:浙江省基督教協會,2000年),頁142。

2026年9月11日星期五

陳道德:溫州教會的講台文化

陳道德:溫州教會的講台文化

溫州教會,尤其是溫州話講道,帶著一套極具地方性的講台傳統。這套傳統在普世華人教會中並不常見,甚至可以說自成一套獨有的「溫州講台文化」。

先說稱呼。講員開講時,不只稱會眾「親愛的弟兄姊妹」,後面往往還要加一句「敬愛的(父老)長輩」。我剛開始講台服事時,母親特別在意這句話,幾次叮囑我千萬不要忘記講「敬愛的長輩」。

講員提到自己,則常自稱「不配的孩子」、「小兄弟」、「微小」,一開口就把自己放得很低。

講道結束也有一套帶著儀式感的固定收尾:「願主的話常存在你我心中,直到永遠,阿們!」這句話不是講員一個人說完的,而是他起了頭,會眾會漸漸跟進,到「直到永遠,阿們」,往往是全場齊聲回應。那一刻有時很震撼,講道不再只是講員單方面的宣講,而成了整個會眾共同完成的信仰行動。

結束禱告中還常聽見這樣一句:「主啊,不配的孩子把你的話打了折扣,願你(聖靈)日後親自做補滿的工作。」這句話我印象很深,也曾經批評過「打折扣」這種說法,但現在想,它背後其實藏著講員對自身有限性的誠實承認。

還有些細節很有意思。溫州講台上,茶杯幾乎是標配,而且是熱茶。我小時候看過講員喝茶之前先吹茶降溫,有時會看到一些講員喝完後把茶葉悄悄吐出來,現在很多教會改用礦泉水。一般教會會設專人服事這一塊,多半在講道前就準備好,但也有時會見到講員正講時,有人端茶上台,這很打擾。所以我常批評這樣的設計,我自己去各個教會講道時,都會提前告知不需要在講台上備茶水,可以提前給我。

茶杯旁邊通常還放一條濕的乾淨臉巾,備著出汗時用。過去沒有冷氣,溫州傳道人講道聲音又大,常常到接近歇斯底里的地步,這條臉巾在那個年代確實有它的必要。

有人一定會好奇,什麼時候喝水搽臉呢?這難不倒溫州傳道人😄,一般講道進行到一定時候,講員常會帶會眾唱一首短詩,是大家都熟的那種,講員起頭,會眾自然跟上。就在這幾句短詩的空檔,講員喝幾口茶、用臉巾擦把臉,再接著講下去,成了一種很自然的講道節奏,但這常常是對講道整合性(無論信息或情緒)的破壞。

一場講道的過程中,通常至少有三次禱告:開講前一次,讀完經文後一次,結束時再一次。我剛出道時,就曾經因為少禱告了一次被長輩指正。

我以前在溫州給傳道人講釋經講道法,常常會把這些講台細節直接拿出來批評,覺得不夠簡潔,不符合現代講道學的規範。這些年重新想講道這件事,反而開始用不同的眼光看這些傳統,儘管現在很多年輕傳道人已經不再繼承這些習慣了。

它們當然不必全部保留,也不必浪漫化。但如果不只從「講道技巧」去衡量,而是把講道看作一場敬拜事件、群體事件、聖靈工作的事件,這些看似瑣碎甚至「土味十足」的傳統,背後或許正藏著溫州教會自己的歷史脈絡,以及由此生出的一套講道神學。

這套講台文化的獨特性,值得有人真正去追溯它從溫州教會歷史中如何長出來;同時也正因為獨特,我們也可以評估哪些是值得傳承的。

希望未來,我自己或其他人,能有更多的查考和研究。

(如有老鄉,歡迎在評論區補充那些我忽略的講台特色,或分享有什麼有趣的故事)

轉載自:陳道德牧師 Facebook

2026年9月6日星期日

J Richard Pearcey – Death, Revolt, and Resurrection: A Tribute to Edith Schaeffer

Edith Schaeffer

Edith Rachel Merritt Seville Schaeffer, wife of Francis August Schaeffer, co-founder of L’Abri Fellowship and of the Francis A. Schaeffer Foundation, died March 30, 2013, at her chalet home in Gryon, Switzerland. She was born Nov. 3, 1914, in Wenchau, China, and was the third daughter of Dr. George Hugh Seville and Jessie Maude (Merritt) Seville, who served with the China Inland Mission, founded by Hudson Taylor.

A funeral service for Mrs. Schaeffer was held Thursday, April 25, 2013, in St. Paul, Minnesota, at the First Covenant Church of St. Paul. Son-in-law Rev. Udo Middelmann, president of the Gryon-based Francis A. Schaeffer Foundation, delivered a three-part discourse (each part separated by music) that honored and remembered Edith Schaeffer, examined how she was able to achieve a “wider view of God’s world,” and explained how the affirmation “I will fear no evil,” including the abnormality and evil of death, is rooted in truth about reality and not in a subjective desire to find personal comfort.

In his opening prayer, Middelmann touched upon many of the themes of the day:

Our heavenly Father, Lord of the universe, our living and true God, we worship you for we know from your word how concerned you are to repair the damaged creation. How you ran after Adam to fix things, how the prophets came . . . , how your Son came to sacrifice his life for us so that our moral guilt before you will be forgiven and that one day he will return to make all things whole. And the lion and the lamb will lie down together. And then your people will not only be in your presence in spirit but as you created them -– body, mind, and soul. Thank you, Father, that when faced with tragedy of death itself, as such, and not as a part of nature, but as a real wound of what sin has created and the mess we have made . . . . you have always faithfully followed us, corrected us, and made the promise to restore us. We thank you, Father . . . as we consider your word and the creativity of human beings that honor you with their fingers, their hands, their voices, their hearts and minds. We pray, Father, that it will all be to your glory and to our wonder. And we ask it in Jesus’ name. Amen.

Middelmann’s triptych set of remarks were framed by musical interludes featuring performances by pianist Vlamidir Horowitz playing Schumann (on CD) and classical guitarist Christopher Parkening playing Bach (on USB stick), both of whom Edith had met. New York City soloists Lauren Eberwein (mezzo-soprano) and Joe Chappel (bass) contributed selections from Mozart and Bach. Dr. Lloyd Davies on piano performed Schumann’s “Traeumerei,” (op. 15, nr. 7). A powerful rendition of Bach’s “Toccata and Fugue in D Minor” communicated the wonder of human creativity, the awesome abnormality of death, and the unending significance of a life that revolts against death and decay on behalf of beauty, truth, and love.

After the funeral service, the body of Mrs. Schaeffer was laid to rest alongside that of husband “Fran” during a gravesite ceremony at Oakwood Cemetery, some 79 miles south in Rochester, Minnesota. Francis Schaeffer died May 15, 1984, after contracting cancer, first diagnosed in 1978. The Schaeffers moved to Rochester and opened a branch of L’Abri Fellowship after Francis sought medical care at the Mayo Clinic. In 1988, four years after the death of her husband, Edith asked Udo and Debby Middelmann to join with her in starting the Francis A. Schaeffer Foundation.

At the Schaeffer gravesite is an apple tree planted when Francis Schaeffer was buried, some 29 years ago. The purpose of the tree, Middelmann explained, is to provide a place where birds might come to rest and where people might have something to eat. The tree is a reminder, to this observer, of the Schaeffers’ life-long appreciation of creation and their practice of providing hospitality to those who draw near. It is their continued revolt on behalf of intelligence, love, and beauty against the ugliness and finality, but not ultimate finality, of death.

Middelmann concluded his remarks by inviting those in attendance to participate in Edith’s burial. Many of us have seen on film where family and friends of the bereaved toss handfuls of dirt upon a coffin in a grave. On this occasion, we were invited to take a shovelful of earth and pour it upon the casket. It was an honor to pay respects in this way. Those of us who have benefitted from the life and creativity of Edith Schaeffer were thereby able to participate in her burial, with the promise of enjoying a new life to come on the day of a future resurrection. That resurrection challenges materialistic beliefs, but it accords with the facts of history and affirms the only known understanding of life that adequately undergirds the significance and dignity of man. Hands that helped bury the body of Edith Schaeffer will clap with joy on that future day.

Edith Schaeffer wrote 17 books, the first of which is L’Abri, published in 1969. The book recounts how L’Abri was begun, not as a work of blind faith in an imaginary sky god but rather as a reasonable demonstration that an objective God who is a personal being actually exists, answers prayer, acts into verifiable history, and has communicated to human beings in ways that are testable and understandable in normal human language.

When I traveled to Swiss L’Abri as a 21-year-old, Francis and Edith Schaeffer and the work of L’Abri represented hope and, for many searching people, a last hope regarding the viability of Christianity. It was a hope I was ready to reject if it was fake or worked only in books. I was looking for something real, not something perfect.

In the formation of L’Abri, Edith and her husband created a setting that began to recover the Biblical insistence that people matter, ideas matter, creativity matters, and truth matters -– not as a private experience in a church building or prayer closet but as normative and factual information that is publicly actionable and applies across the whole of life. In a time when the secularized culture was fragmenting meaning and monopolizing power, and when Bible-affirming churches feared questions and avoided the Creator’s insistence on real-world applications, Edith Schaeffer and her husband challenged the status quo and said there is a better way, a more Biblical way, a more humane way. Her writings, speaking, and living declare that a renewal of humanity really is possible when based on the verifiable work, life, death, and resurrection of Jesus of Nazareth in space and time. What is affirmed is not a religious belief system or personal values choice, but rather a comprehensive and liberating framework of truth regarding the real world.

“What most impressed me in knowing Edith when I was a student at L’Abri was her emphasis on everyday beauty,” says Nancy Pearcey, who is director of the Francis Schaeffer Center for Worldview and Culture at Houston Baptist University and who lived with Debby and Udo Middelmann while studying at L’Abri. “Arriving as a critical agnostic, I was surprised to meet Christians who actually cared about the world of ideas and the arts. It was not merely that Francis Schaeffer lectured about the arts, however. It was also that Edith thought it important for the Christian to incorporate beauty into all of life — such as simple but elegant table settings with a wildflower and a candle. Not expensive items, not conspicuous consumption. But creative (expressing your unique personality) and natural (using items and themes from nature when possible).

“Though I had grown up in the church,” Nancy explains, “I had never before met Christians who understood that our souls hunger for beauty just as much as for truth and goodness. For me, as for many others who studied at L’Abri in the days when Edith still presided, there was an apologetics of beauty that made me want Christianity to be true, at the same time that I was working through a philosophical apologetics that was persuading me intellectually that it was true. Edith described her love of everyday beauty in Hidden Art (the title was later expanded to The Hidden Art of Homemaking).”

Fran and Edith now are now side by side again, under the simplicity and wonder of an apple tree. Yes, evil is strong, but it is a lost cause. For in the total reality, the God of life creates and works and plays and resists. And wins. There are apples to eat after you die.

Blog of Danut Manastireanu 



Birth3 Nov 1914
Wenzhou, Wēnzhōu Shì, Zhejiang, ChinaDeath30 Mar 2013 (aged 98)
Gryon, District d'Aigle, Vaud, SwitzerlandBurial
Oakwood CemeteryRochester, Olmsted County, Minnesota, USAMemorial ID108028501 · View Source

2026年9月2日星期三

溫州教難十週年回顧:從拆除十字架到制度化管控

Christianity Today May 30, 2014

曠野活泉|溫州教難十週年回顧:從拆除十字架到制度化管控

李建崑
發佈於曠野活泉

2025/12/24 更新
2025/12/24 

在溫州教難十週年之際,我們為仍在壓力中持守信仰的教會與信徒獻上禱告,將歷史、傷痕與盼望一同交託於上帝。

▪︎事件回顧|從「三改一拆」到宗教標誌清理(2014–2016)▪︎

所謂「溫州教難」,主要指 2014 年至 2016 年間,中國浙江省溫州市及周邊地區發生的大規模拆除教堂十字架與宗教建築行動。

此一運動,源於2014 年初,時任浙江省委書記夏寶龍發起「三改一拆」行動,名義上針對違章建築進行整治,實際執行過程卻高度集中於基督宗教的公共象徵,尤以教堂屋頂十字架為主要目標。

2014 年 4 月 28 日,溫州永嘉縣具高度象徵意義的三江大教堂遭整體拆除,成為此波行動的標誌性事件,也引起國際社會與海外教會的廣泛關注。

其後兩年間,官方統計與民間紀錄顯示,被拆除的教堂十字架數量約介於 1,200 至 2,000 之間。溫州因基督徒比例相對集中,長期被稱為「中國耶路撒冷」,遂成為此一政策實踐的重災區。

▪︎十週年現況|從可見破壞轉向不可見的治理(2024–2025)▪︎

隨著大規模強拆行動告一段落,外界一度以為宗教衝突已暫時緩和;然而,十週年之際的觀察顯示,宗教治理並未鬆動,而是轉向更為制度化、技術化的管理模式。

近年來,地方當局透過強制登記、行政審核、宗教活動規範化,以及在宗教場所安裝監控設備等方式,持續加強對教會與信徒的掌控。部分未登記的家庭教會,則被納入治安與刑事治理的框架中,宗教活動被重新界定為「風險行為」。

2025 年底,有關溫州泰順縣動用大量警力搜捕教徒的報導,再度引發外界關注。相關行動結束後,官方以「打黑成果」名義進行慶祝的做法,顯示地下教會在官方敘事中,已被置入高度政治化與安全化的語境。

▪︎信徒視角|逼迫形式的轉變與信仰的內化▪︎

在十週年反思中,部分溫州信徒指出,過去的逼迫多為可見、具象的象徵性破壞;而當前的壓力,則更傾向於日常生活中的長期監控與制度約束。宗教信仰不再僅是公共空間的可見標誌問題,而逐步被要求納入「宗教中國化」與政治忠誠的整體框架之中。

對某些信徒而言,這樣的轉變迫使信仰進一步內化,回到個人良心、家庭聚會與非公開空間;對另一些人來說,則意味著持續的心理壓力與社會風險。

▪︎紀念的缺席與記憶的流轉▪︎

截至目前,中國境內並無任何官方敘及此事。相關回顧與紀念,多存在於海外教會、人權團體(如對華援助協會)及社群媒體平台,焦點集中於宗教自由的現況、信徒權利與歷史記憶的保存。

這種「境內沉默、境外記憶」的現象,本身即反映當前中國宗教議題在公共空間中的高度敏感性。

觀察與評論|中國宗教信仰現況的結構性張力

從溫州教難的十年變化來看,中國對宗教的治理已由短期、事件式的行政行動,轉向長期、結構化的制度管理。宗教不再僅被視為信仰問題,而被納入意識形態、安全治理與國家敘事的整體工程。

此一趨勢所帶來的張力,在於: 一方面,國家試圖透過制度整合與監控,降低其所認定的「不確定性」;另一方面,信仰作為個人良心與精神依歸,並非完全可被行政化或工具化。當宗教被過度政治化,其結果往往不是信仰的消失,而是信仰形式的轉變與隱蔽化。

溫州的經驗顯示,宗教自由的問題,並非單一事件,而是一場持續進行中的結構性調整。十週年的意義,不在於追溯傷痕本身,而在於提醒人們:宗教信仰與國家治理之間的界線,仍是當代中國社會尚未解答的重要課題。

▪︎為溫州教難禱告▪︎

公義慈愛的天父,我們為仍在壓力與恐懼中敬拜的教會向袮禱告。袮知道那些被拆除的十字架,也知道人心中仍然持守的信仰。

求你保守袮的子民,在監控與限制之下仍不失去良心,在沉默與黑夜之中仍得著袮的同在。賜他們智慧、忍耐與平安,使信仰不被恐懼吞噬。

我們也為掌權者禱告,願治理不以恐懼為本,願權力學習尊重良心的界線,使信仰不被視為威脅。

温州市“注册的家庭教会”

温州市“注册的家庭教会”

今天温州市数以百计“注册家庭教会”之一的教堂

假如你是第一次去沿海的温州市,你可能会对那里所展现出的基督教元素大感震惊。基督教在温州市非常公开,并占有主导地位,数以千计的教堂主导了城内和周边地区的风景线,其中有很多教堂能容纳一千多名信徒聚会。信徒喜欢说:“在温州市,每公里就有一间教会。”

许多海外来访者误以为温州代表了整个中国的现状,事实上,即使在浙江省的其它地方,也看不到如此多的教会。

20世纪70年代晚期和80年代早期,三自教会扩大了影响,当局要求所有基督徒团契必须登记注册,否则面临后果。温州市的教会领袖热切地祈祷,寻求神的旨意,但牧师和他们的羊群之间似乎有难以调和的分歧。

这个时候,温州市已经成为基督教重地,赢得了“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称号。许多忠心基督徒的孩子们已经在当地政府担任要职,他们不倾向于严格执行北京针对教会的严厉法令。

温州市的经济在中国也成了一股重要力量,它的综合经济产出比北京与上海的总和还大。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新领导人迫切想要发展国家的基础设施,弥补毛泽东统治下的几十年停滞不前,他们需要讨好温州的商界领袖,而很多商界领袖都是敬虔的基督徒。

这种独特的环境导致温州市的教会领袖做出了独特的安排。在注册问题上,他们没有决定站在哪一方,而是选择既不关闭自己的团契,也不到政府登记注册。整个温州市出现了很多独立于三自教会的大型家庭教会,却公开传扬福音。他们后来被称为“注册的家庭教会”。可能除了中国西南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外,温州市的这种做法在中国是独一无二的。

政府似乎确信随着老一代基督徒的去世,温州市的基督教就会逐渐消亡。这个国家的无神论领导人看不到宗教的价值,认为受过高等教育和在经济上获得成功的温州人会放弃自己的信仰。他们无法理解基督教并非是一套人定的规则或人类哲学,而是与永活的耶稣基督的个人关系。

20世纪60年代曾傲慢地把温州市定为“无宗教区”的共产党强硬派,在神的智慧面前深感困惑。温州市的教会继续蓬勃发展,成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记号,既显明了神国的得胜,又显露了试图摧毁神国之人的愚昧。

黄德棠与神立约

1981年4月15日,宁波象山县一个名叫黄德棠的敬虔老人被安葬到了坟墓里。黄弟兄从来没有做过牧师,是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农民,然而他活出了信心的生活。附近地区的人对黄弟兄非常尊敬,尽管没有公开宣布他的葬礼,但还是有400多人参加。

黄德棠40多岁才相信福音。信主几年后,他脚上长了毒疮,非常痛苦,无法工作。当地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跛脚黄”。

绝望之中,黄弟兄呼求耶稣医治他。不久之后,他做了一个非常逼真的梦,神在梦中对他说:“你要真正相信我,我就会医治你。你必须为我作见证。”

梦里,黄弟兄感谢耶稣帮助了他,并向耶稣承诺,如果他能再次走路,他就会四处传福音。黄弟兄说,主告诉他:“口头承诺是不够的。你必须写一份自愿成为我仆人的契约。”

黄弟兄只上过小学,不知道什么是契约,也不知道怎么写契约。他再次呼求神的怜悯和帮助,结果,他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主指示他如何写契约。最后,黄弟兄写了下列内容:

“我,黄德棠,通过签署这份契约,永远献上自己。

我因自己的无用,脚上长了毒疮。这些毒疮非常疼痛,我无能为力,只能请求我仁慈的救主,我的主耶稣,怜悯我这个大罪人。

现在我接受主的宝血作为救赎我出死入生的赎价,我知道,主必医治我的脚,将我的灵魂带到永恒的天国里,我将成为神荣耀的孩子。

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神的恩典,所以我非常乐意将我的身体和灵魂奉献给他。奉献之后,我完全听凭主命。无论他差遣我往哪里去,即使是我不认识的地方,我也会去。无论是东边是南边,是西边是北边,是爬山还是涉水,是冷还是热,是饥饿还是口渴,是我愿意的还是我不愿意的,我都要跟从主到底,决不气馁。无论是家人还是亲戚朋友,没有人能拦阻我,使我违背我的诺言。

本契约是双方的共同愿望,双方均无异议。我签字证明我的意愿。

黄德棠。”

与神签订了他独一无二的契约后不久,黄德棠脚上的毒疮就消失了,他又可以自由地行走。

多年来,黄弟兄所立的严肃契约中的每一条都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因为神按照黄德棠的话而行,差遣他到危险的地方,增强他的信心,结果成千上万的人听到了福音。从20世纪50到70年代,他在迫害最黑暗的日子里服事主,几次遭当局逮捕和折磨。

在黄弟兄的事奉过程中,神常常激励他去做一些看似不合理的事情,但考虑到契约,他听从圣灵的提示,坚守自己的誓言,即使那会给他个人带来了极大的苦难。有一次,他在讲道的时候,听到圣灵在他里面告诉他:“去爱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人!”

那天晚上他彻夜不眠,天一亮他就去见牧师,问坐在教堂最后一排的那个人是谁。牧师把他带到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他看到一个男人卧病在床,床上只有一张破烂的被子,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那人四肢惨白,直到黄弟兄在光线下看到那个人时,才意识到那是个麻风病人。

黄弟兄问那个人相信耶稣多少年了,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基督徒。黄弟兄问他为什么前一天晚上去教会,那人回答说:“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得到指示,要他去参加聚会,因为耶稣想要救他。”聚会那天,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能从床上起来,一个邻居帮助他去了教会。

黄德棠自己也穷困潦倒,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助这个人。主对他说:“脱下你的外套给他。”黄弟兄很害怕。他只有一件外套。冬天行走山路的时候,它可以保暖,外出旅行布道时,它可以当被子。“主啊,这是不行的。我非常需要它,”黄弟兄争辩说。圣灵对他说:

“如果你不给他,你所讲的就像鸣的锣、响的钹一样。如果你没有爱,那有什么用呢?如果你没有爱,你就不是在服事我。

黄弟兄不得不含泪服从,但当他把夹克送出去时,他感到如释重负。他多年没有外套,但并没有受冻。”

有时候,神对黄弟兄的要求,对其他基督徒而言实在太难了,他们不愿参与他的事工。有一次,主指示他向一个因患梅毒而濒临死亡的妓女分享福音,向她彰显神的爱。于是,黄弟兄跟她分享福音,并送给她食物和衣服。然而,当地教会的姊妹们并不想降卑帮助这样一个受嫌弃的人,但由于黄弟兄向她彰显神的爱,这个女人成为了耶稣的跟随者,她信主后不久就去世了。

黄弟兄继续为他的主和救主作见证,直到1981年归主,享年96岁。在他的家乡浙江省以外,很少有人听说过黄德棠,但在天上,众人都知道他是个遵守与神所立之约的人。

浙江省中部的迫害

20世纪80年代,数以百计的信徒挤进永嘉烏牛教会
(一排左一孫修林先生,四排左一鄒道初先生,鄭樂國注)

20世纪80年代早期,新的宗教政策在浙江全省得到实施。因此,许多新建筑被开放为敬拜场所,许多在20世纪50和60年代被没收的旧教堂,都归还给了教会。从教堂开放的那天起,里面挤满了心灵饥渴的人。有些人是忠心的信徒,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了严重迫害,他们很高兴能再次自由地敬拜神。其他参会者是好奇的当地人,他们想知道基督教是什么。

虽然温州市的许多教会都获允公开运作,无需注册为三自教会,但这种独特的做法并没有普及到浙江省的其它地方,在其它地方,政府严厉地迫害拒绝加入三自教会的家庭教会的信徒。

那个时候,义乌市大概有两万名基督徒,大部分都同意注册。邻近的东阳市也有差不多数量的信徒,但他们决定保持独立,这激怒了当地三自教会的领导。他们强制该市的一百多个非法家庭教会团契解散,参加三自教会。

1982年2月28日,东阳市三自教会委员会的副主任金柄富煽动社区成员和民兵在星期日上午突然袭击一间正在聚会的家庭教会。

一开始,袭击者试图恐吓会众,但没有成功,之后他们向空气中撒粉笔灰,使信徒看不见东西。然后,他们用电棍折磨教会成员,有几名妇女遭电击后晕倒,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袭击者将她们的衣服脱掉,让她们赤身露体躺在那里,羞辱她们。

最后,一些信徒遭到殴打,并被扔进教堂附近的粪坑。骚乱中,一个拒绝停止祷告的弟兄被捆绑起来,并被剥光衣服倒挂起来。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仍然坚持祷告。几个月后,一名被殴打并扔进粪坑中的男子因伤势过重死亡。

东阳市有31名信徒被逮捕并被关进监狱里。可耻的攻击消息在当地社区传开后,基督徒和非基督徒一起游行到公安局,要求释放那些信徒。政府人员最终屈服于公众压力,释放他们回家。公安局并没有对东阳市三自教会那些煽动攻击的领导采取任何行措施。

然而,东阳市的迫害并未结束,不久之后,家庭教会的领袖再次被逮捕和遭到折磨。与此同时,邻近的义乌市许多已经注册的基督徒听说东阳市的弟兄姊妹遭到袭击后,就停止到注册的教会中聚会。这激怒了义乌市三自教会的领导,他们也开始迫害该市的信徒。

虽然东阳市和义乌市的迫害发生在浙江省中部,但它对全省基督教会的影响是深远的。许多信徒坚信,加入三自教会的提议是魔鬼的计谋,旨在摧毁他们的教会。直到今天,东阳市和义乌市的绝大多数基督徒都继续在政府控制之外的未注册教会中聚会,萧山区的一份报告说:“当地的六万三千名基督徒中,95%属于本色化的小群教会,反对三自教会,尽管他们在其它方面上都表现出爱国公民的风范。”

土豆窃贼

瑞安市的一个基督徒农民在家门口堆放了许多土豆,然而,不断有人来偷他的土豆,一次偷几颗。这个弟兄决定蹲守一个晚上,看看小偷是谁。他把自己藏起来,等了一整夜。小偷终于来了,但小偷在拿土豆之前,先停下来,面朝天空大声祷告说:

“圣灵啊,请原谅我又来偷窃土豆。我来到这个基督徒家庭偷窃,是因为我知道,即使他们抓住我,也不会打我,但如果非基督徒抓住我,他们会狠狠地打我。上天啊,请原谅我。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来拿这些土豆的,我需要它们给饥饿的家人和刚出生的婴儿充饥。请原谅我将要做的事。”

基督徒农民听到这个人的祷告后,心里非常难过。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注意邻居的需要,不禁泪涌而出。

小偷偷完东西离开后,基督徒农民走进屋子叫醒妻子,给她讲述了刚发生的事。他妻子也深受触动,他们跪下来,为自己的自私忏悔。

这对基督徒夫妇决定去拜访那个小偷和他的家人,祝福他们。他们提了一篮子的土豆、糖、面粉、盐和其它物品作为礼物。然而,当他们敲门时,小偷却拒绝开门,因为他以为他们是来报复和殴打他的。

在外面等了一阵子后,基督徒夫妇大声对邻居说:“我们不是来惩罚你的,而是来请求你的宽恕。我们有一些礼物送给你。请你把门打开!”

这深深地打动了小偷和他的妻儿。第二天,他们告诉村里的许多人说:“我们偷了那个基督徒家的粮食,他们却来找我们,请求我们宽恕他们!”他们的见证对许多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那个村庄爆发了复兴,有许多家的人将他们的生命交托给了耶稣。

决定性的十年

随着20世纪80年代接近尾声,当浙江省的信徒回头看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那是该省基督教历史上决定性的十年。十年前,教会还在努力摆脱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但在整个80年代出现了巨大的增长。1984年,一个与三自教会有关联的官方资料报告说,该省注册的教会成员有70万,分别在1200间教会中聚会。

两年之后,另一名基督教研究员估计,浙江省总共大概有300万福音派信徒。

20世纪80年代期间,浙江省的教会领袖也开始向其它省份差派传道人。在此之前,他们专注于浙江民众的需要,但当福音已经传播到该省的大部分地区后,他们抬起头来,注目远处的需要。

浙江省北部的基督徒得知与安徽省交界的一个镇上立起了一个巨大的偶像后,感到非常难过,于是差派很多传道人去到该镇,那些传道人大有能力的传道,说服了许多人离弃他们的罪和假神。很多前来观看偶像的香客将他们的香烛扔在地上,用脚踩踏。

对于浙江省出现的基督教热潮,共产党似乎既困惑又愤怒。这个国家的政府越镇压教会,教会反而变得越加强大,他们似乎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1988年的一份官方报告指出,许多党员已经退党并成为基督徒。在平阳县,有108名党员相信耶稣。其中约有一半的人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他们或家人生病,或是遭遇其它灾难,但党内却没有人关心他们。

到20世纪80年代末,很明显,经过30年的艰难和挣扎,浙江省的教会不仅存活了下来,而且出现了成千上万间兴旺的教会,充满了充满活力和喜乐的信徒!

刘夫人和溫州教會

刘夫人和她的基督徒儿孙
刘夫人和溫州教會

19世纪80年代,温州的教会仍然步履缓慢地发展。一个叫刘夫人的妇女29岁就守寡,不得不照顾自己和幼年的儿子,没有家人能帮助他们。她艰辛度日,勉强糊口。绝望之中,刘夫人四处烧香拜佛,希望得到灵界的帮助。然而,她越跪拜那些无生命的偶像,心里就越感到空虚。

有一天,一个卖木柴的基督徒来到刘夫人的村子,跟她和她的邻舍说有一位永活的神能赦免人的罪,使她的生命变得有意义。这个基督徒每次到来,似乎都充满了生命和喜乐,刘夫人和她的邻居敞开心相信了耶稣。

刘夫人投靠在神的怜悯之下后,发现她的刺绣技能变得很受欢迎,现在她的生活好转了不少。而且,这两个新信徒灵里非常饥渴,渴望尽可能多地学习圣经真理。宣教士曹明道(曹雅直夫人)定期访问她们,在她们家中开设查经班。

一段时间之后,圣灵大大地感动和带领刘夫人,以前害羞的单亲妈妈,现在能大胆地在全城传福音。曹雅直写到刘夫人不可抑制的热情时,她说:

“她走遍全城每个角落,遇到哪家的门开着,她就进去传扬基督。她自愿每周放弃一天的工作时间,陪我去拜访当地的妇女。她常常在院子里对着三四十个聚集在我们周围的妇女讲话,告诉她们说,她们刚刚听到的这位耶稣已经除掉了她的罪,他也能除掉她们的罪,这总会令我喜极而泣。她不厌其烦地向她们讲述基督及基督对失丧罪人的爱。她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主的爱,因为她从来没有从我们这里得到过一丁点报酬。”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祈求出现一个能对妇女做工的归信者,现在我确信我们的祈祷蒙了神的垂听。的确,我们几乎不敢指望会有这样一个如此适合的人。她除了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外,还能阅读,而且比较年轻和自由。

不久之后,刘夫人的婆婆与世长辞,给刘夫人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产。然而,要想继承财产,她必须遵从祖先的仪式和典礼。晓得这些事是神所憎恶的,她毅然放弃了继承权。她的亲戚大感惊讶,许多人听说她的立场后,都禁不住思考她的内心发生了怎样的转变,使她能为更大的属灵财富而抛弃世俗财富。

刘夫人后来成为了一名“圣经妇女”和温州教会的重要支柱。她带领了许多妇女归信耶稣基督。她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传道人,抓住一切机会向她所遇到的每一个人分享神的道。她后来搬迁到台州市,把神的光带给了当地居民。她的儿子长大后,成为了一个全心全意的基督门徒。他娶了一个虔诚的信徒,他们的孩子也爱耶稣。

刘夫人非常长寿,为神的国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今天许多人都十分惊叹温州基督教的规模和影响力,温州基督徒也因温州是全国基督徒最集中的城市而自豪,但鲜有人知道神选择了一个心灵破碎的单亲妈妈作为温州教会的基石之一。


说明:刘夫人是刘廷芳博士的祖母叶氏,刘夫人中年丧夫守寡,饱受宗族亲戚欺凌,1878 年因信奉基督教,被逐出刘氏家门,母子(刘世魁)二人被温州内地会教会收留,叶氏后任教会女校校长。刘世魁,年少时到山东芝罘内地会所办医院见习,后赴英国爱丁堡大学医学院学习,毕业后成为眼科医生,回国在台州临海行医,娶同乡李汝玉为妻,婚后生育四子二女,廷芳为长子。 1900 年,义和团事件,世魁护送母亲返乡,途中被兵痞打伤而逝,年仅36岁。

2026年2月21日星期六

王老六:那一夜,我與雅中教會一同受苦


王老六:那一夜,我與雅中教會一同受苦

前段时间,我的朋友圈被关进了“小黑屋”,无法正常更新动态信息。今天终于解除限制,本来应该感到开心,可我的心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因为一想到泰顺雅中教会还有20多位弟兄姊妹,至今仍囚禁于监牢,而这几天正值农历新年,我的心就无法释怀。

在去年12月20日,我在群里看到令人心碎的画面——雅中教会钟楼顶上的十字架,竟然面临被拆除的危险。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却完全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

我迫不及待地去打听真相,才得知:这次的逼迫,始于教会不愿被插国旗的长久抗争,早在12月14日、15日,泰顺雅中教会就已有数百位弟兄姊妹被抓捕。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满心羞愧与自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天,我却现在才知道。

那时,我的朋友圈被封,群聊也无法正常使用。我几乎发疯一般,把群里关于雅中教会的视频、文字记录,一条条私信转发给认识的弟兄姊妹,只盼更多人知道,他们正在遭遇怎样的苦难。

那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事——为他们发声,为他们声援,为他们守望。

回想这些年,无论在泰国还是日本,我已经很少对教会和社会的关注。但这一次,泰顺这么多弟兄姊妹被抓捕,对我的内心被深深地的触动。

每当想到他们正在受苦,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圣经说:“一个肢体得荣耀,众肢体就一同快乐;一个肢体受苦,众肢体就一同受苦。”

这一次,我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重量。

后来我才知道:12月14日主日当天,网传“有数千警力包围正在礼拜的弟兄姊妹。夜幕降临后,包围不断加紧,直到15日凌晨三点,发动最终行动。

在亲历者的描述中,那一夜如同一场围剿。

天空无人机配合,信号全面屏蔽,动用近乎反恐级别的手段。撒旦的差役,砸墙而入,切断一切联系,将一个个弟兄姊妹带走,教会主要同工如同“危险分子”一般,被戴上头套押上警车。”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信仰,是要付代价的。

这条十字架的道路,本该并肩同行,可我却远在日本,无能为力。想到这里,心中满是痛楚与亏欠。

其实,我对雅中教会、对那里的弟兄姊妹,一直爱得深沉。

初识这个教会,是在2016年。那时,浙江掀起大规模拆十字架行动。雅中教会与众肢体教会勇敢站出来,守护信仰,守护十字架。

他们如圣经所说,把灯点在灯台上,照亮众人。

纵然被逼迫、被抓捕,他们依然坚持、抗争、忠心不退。

那一年,我也关注并声援他们,听说有四位弟兄被关押在平阳看守所,在我心里:肢体落难,怎能袖手旁观?怎能瞪眼看着?

我便与一位姊妹一同前往,去探望他们,但是无法会见,只能以寄存生活费的方式,对每个人表达一点微薄心意。

虽然所做甚微,却被他们看得极重——

本轻于鸿毛,却重于泰山。

后来,在他们守护十字架得胜、重获自由之后,热情接待了我们一家,向我讲述他们的信仰见证,那些分享,深深触动了我的心。我也更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信仰。也正是在那次接触中,我真正认识到:雅中教会之所以能在风雨中站立,是因为这里有一群愿意彼此担当、彼此守望、不怕捆锁的弟兄姊妹。

让我至今难忘的是,弟兄姊妹的爱心接待,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交通、一起祷告,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感受到主里的爱。

此后,我们在微信上持续联络,为教会、为局势彼此代祷、守望。

而这一次的逼迫,更像是一场猛烈的反扑,是对过去坚守信仰的报复。也注定弟兄姊妹,将面对比从前更加惨烈的考验与苦难。

但我始终相信——
主在他们右边。
主必扶持他们。

纵然身处黑暗与逼迫之中,他们仍能仰望十字架的怜悯,持守忍耐,将眼泪收藏在主的皮袋里。

愿主纪念他们,看顾他们,坚固他们,直到黎明来临。

王老六

2026年2月18日

2026年2月14日星期六

温州现存最早护士资格证探秘

温州现存最早护士资格证探秘

温州网 2023-05-12 09:22:04
图片由温州护士学校提供

温州网讯 在温州护士学校校史馆,陈列着一张温州现存最早、颁发于1935年的护士资格证。这张资格证的主人是谁?为何收藏于此?其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5月12日是国际护士节,记者通过探寻“最早”护士资格证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展示温州“白衣天使”的成长轨迹。

这是一张中英文双语资格证

温州护士学校创办于1979年,是一所中等专业学校,这张护士资格证是学校去年新学期开学时才收进来的“宝贝”,馆龄尚未满一年。记者看到,这张底色发黄的证书裱在精致木框里,证书左侧有一张外貌清秀的短发女子照片,证书上写着:江华清护士在浙江温州白累德医院护士学校于今日加入本会为会员。发证时间为: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五月十二日(1935年5月12日)。颁发机构是中华护士会,颁发人是会长言潘景芝,总干事田粹励。证书内容还配有英文版本说明。这张护士资格证,是温州市中医院慈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薛超所捐赠,护士证上的女子江华清是他的祖母。

捐赠者祖孙三代从事医务工作

说起这张护士证,时钟要倒拨到一年前。去年护士节刚过,薛超在老家整理祖辈的物品时发现了一张发黄的卡片,上面写着祖母的名字,本来薛超以为就是一张普通的泛黄纸片,后来上网查了一下,中华护士会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签名的总干事田粹励也确有其人。随后,薛超查询了温州护理史,根据卡片上的时间推断,祖母应该是白累德护士学校的第三批学员。记者特地查阅白累德医院院史,白累德高级护士职业学校于1929年创办,浙南地区最早一批护士只有4名。

薛超告诉记者,他并没有见过祖母,有关祖母的所有信息都是来自长辈。从长辈的口中得知,祖母江华清出生于1903年5月,那个时候护士是个舶来行业,学习护理的都是家境比较殷实的。薛超曾外祖父江蓬仙是瓯海公学(现温四中)创办人之一,对子女教育很重视,当时他非常支持女儿学习护理专业。在祖母的影响下,薛超父辈三兄妹均从事医务工作。薛超女儿现在也在读医。

让证书留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祖母留下的这张证书该留在自己身边,还是让它留在更有价值的地方?这个事情让薛超苦恼颇久。这个时候,薛超想到了温州护士学校,考虑再三,觉得放那里保管是更有意义的一件事。当他把证书送到温州护士学校时,校长许建民如获至宝,并将之珍藏在校史馆。

  “让老人家的证书照片留在学校,给护士学校的学生分享,是最好的归宿,因为这不仅仅留住了曾经的记忆,也是对长辈最好的怀念。”薛超说。在2022学年的开学典礼上,温州护士学校特地举行了护士证书捐赠仪式,许建民对学生说,“让前辈的光芒照亮我们护生未来前行的道路,同时也希望你们明白作为一名护生,未来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医护工作者,要心怀感恩与敬畏。”


中华护士会最早叫中国护士会,成立于1909年,倡议人为美籍护士信宝珠(Cora E.Simpson)。第一届会长(即理事长)是盖仪贞(Nina Gage),此后8届会长亦为外籍护士,直到1928年第9届理事会才由中国护士伍哲英任会长,施钖恩任总干事(秘书长)。1923年,中国护士会改称中华护士会。1936年,中华护士会改名为中华护士学会,1942年改称中国护士学会。

2022年温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年末全市共有医疗卫生机构5994家,执业(助理)医师35201人,注册护士35568人。我市护士群体数量近几年呈明显增加趋势,2015年我市注册护士人数为1.95万人,到2020年年底注册人数上升到31386人,2021~2022年又有明显增幅。全市每千人口护士数2020年就达3.34人,高于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每千人口应有2名护士的标准。

来源:温州都市报

原标题:主人是谁?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当时“白衣天使”发展状况如何?

温州现存最早护士资格证探秘

记者:王春霞 

2026年1月6日星期二

溫州基督教相關論文收集

英國漢學家蘇慧廉與晚清溫州教育*

British Sinologist W. E. Soothill and Modern Education

in Wenzhou during Late Qing Period

端木敏靜(Duanmu Minjing)

當代中國改革宗的興起與實踐:成都、溫州改革宗長老會個案研究

Yim Tak Leung 嚴德良

Ph.D. 2021

劉廷芳宗教教育理念實踐與中國社會變遷(1891-1947)

Idea and practice of religious education and social change in China: A study of Timothy Tingfang Lew (1891--1947) 

Wu Chang Shing 吳昶興

Ph.D. 2001

向反宗教教育挑戰-一九二○年代劉廷芳基督教教育本土化之路

吳昶興

《臺灣浸信會神學院學術年刊》 2003 (2003/09) Pp. 61-80

刘廷芳中国教会本色化思想及实践研究

 [Idea and Practice of Chinese Indigenous Church:a Study of Timothy Tingfang Lew]

劉廷芳與燕京大學宗教學院之肇基與謀新

陳才俊 全文

溫州基督徒與中國草根全球化

曹南來 著

當代溫州基督教研究

An Introduction to Protestantism of Contemporary Wenzhou, China

出版社:台灣基督教文藝 作者:舍禾

溫州教會被稱為「中國的耶路撒冷」。當代溫州基督教的許多地方性特色需要被總結成系統性的文字,且要被傳承下來,本書正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存在。作者從十幾個方面來介紹當代溫州教會的特性及事工的成因、現狀對未來的展望,包括:政教關係、行政管理、講台風雲、崇拜、禱告、告山、神學教育、基督教教育、兒童主日學、散聚宣教、本地佈道、民工福音、文字事業及基督教獨立機構等,把這些內容結合在一起,便是讀者想認識的溫州教會。

杨凤岗:温州是中国宗教的风向标:《当代温州基督教研究》代序

中國的耶路撒冷:溫州基督教歷史

舍禾:「溫州教會」領導模式的再思(1867-2015) 

出版社: 台灣基督教文藝出版社

溫州基督教史

莫法有

香港:建道神學院。1998.

陈丰盛:温州基督教史与1957-1978年研究综述

陈丰盛:《溫州基督教編年史》

罪身成義:溫州基督徒的信仰和生活- 張杰克

文藝出版社  2023/12/01

如何理解罪與詮釋罪,不僅是基督教人論的基礎,也是實踐中的漢語基督徒構建其宗教世界圖像的起點以及開展倫理生活的焦點。本書借一群溫州鄉村基督徒的故事,分別從他們的歸信、對偶像的態度、與傳統道德秩序不失緊張的嵌入、人們的集體宗教生活、教會對個體的權力治理乃至實踐中的神義論等多個不同角度,一層層地分析了圍繞罪人這一倫理主體所構成的宗教世界圖像影響其倫理生活的程度。

《寻找·苏慧廉》

後宗派的信仰建構-毛主義時期溫州基督教「家庭聚會」的形成及信仰形態(1959-1976年)

The Construction of Post-denominational Belief: The Formation and Belief Pattern of the Christian "Family Gathering" in Wenzhou during the Chairman Mao Period (1959-1976)

倪步曉(Buxiao Ni)

發展中的當代中國基督教和政教關係——神學論題引介 

高師寧 袁浩

道風:基督教文化評論第四十四期.2016年春

來源

支华欣编:《温州基督教》。温州:浙江省基督教协会出版,2000。

China's Millions, London Edition, London: China Inland Mission.中国内地会月刊英伦版《亿万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