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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7日星期四

反思溫州教會全職傳道低薪傳統

反思溫州教會全職傳道低薪傳統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20.07.24

蔡理達

上世紀80年代末中國改革開放,教會如雨後春筍一般浮出地面,也開始有傳道同工全時間委身在祈禱傳道的事奉上。起初皆是憑著信心來傳道,靠別人奉獻的車馬費與愛心補貼來維持生活,直到20世紀末才逐漸形成受薪模式。

本文將追溯華人教牧同工受低薪的歷史原因,在此背景下,討論溫州教會傳道人受低薪的狀況,希望引起教牧同工的思考。

一、傳道人低薪傳統的由來

1、宣教士的觀點

宣教士在中國建立教會後,透過招聘華人做其傳道助手,或辦神學院招華人學生,培養華人傳道。關於華人傳道受薪問題,從一開始就有不同的觀點與立場。部分宣教士(如山東的高第丕)認為,華人傳教士不應從外國得薪水。但大多數傳教士一方面付給華人傳道人微薄薪水,一方面也幫助華人教會獨立。從1877年美國在山東的長老會,以及1895年美國公理會付給教牧同工的最高薪金,可以看出,“這些薪水與西方相比顯得太低,即使從華人的角度來看,這些薪水也不是很高。”(註1)

2、傳道人的受教育水平低下

1922年,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巴敦對中國神學院在校學生進行調查,發現知識分子奉獻傳道的人數很少,大學和中學畢業的總計391人。在之後的12年,大學教育更為普及,但每年獻身傳道的大學畢業生不多。

另外,巴敦在調查中指出,“教會學校的畢業生認為投身在教育工作,比鄉村傳道更優”。(註2)造成這結果的原因,如前段所述,華人傳道的津貼與薪水低,而教師的收入與之相比要高,又因在華人的傳統中,教師比傳道更受尊敬。因此,學生選擇從事教育工作,而不奉獻做傳道,也就見怪不怪了。

如此一來,當時奉獻傳道者受教育水平普遍低下。王明道說,在那個時代,有許多奉獻作傳道人的,都是一些不成材的人。趙君影也說過類似的話:中國傳道人沒有受過高深的教育,有的甚至連小學也沒有畢業。只有讀書不成、走世界道路又失敗的人,才被迫以傳道為業。(註4)

3、奮興佈道家的影響

關於傳道人是否受薪,在20世紀中國的奮興佈道家中,大多數人認為,傳道人不應收固定的薪酬,要過純粹的“信心生活”,他們可以接受信徒因聖靈感動、基於愛心的饋贈——這樣的觀點,傳遞出認為不受固定薪水比受固定薪水的傳道人更屬靈、更有信心的態度。

當時,王明道、宋尚節、倪柝聲、賈玉銘都認為傳道人不應受固定薪水。賈玉銘說,牧師受薪,難免會成為“薪俸牧師”,他建議牧師應靠信徒的愛心捐輸,即只靠信徒自由奉獻,一來可以增加信心,二來可以減輕教會負擔。(註5)

奮興佈道家強調傳道人應憑信心生活,靠愛心幫補,即使如此,若所得之豐,也會受人指摘。1927年,黃原素牧師辭去建道院長之職,不再受固定之薪,乃自由外出領會。但僅一年時間,就放棄此念,復任院長。並不是因為他沒有作傳道的恩賜,乃是憑“信心生活”收入過多,心中不安。(註6)

二、溫州教會的特殊背景

1、內地會的影響

近代基督新教第一位來溫的宣教士,為內地會宣教士曹雅植,內地會是一個信心差會,強調靠信心生活。(註7)創辦人戴德生的美好見證,常在講臺被傳講,如戴德生曾經遇到米缸空了,夫妻倆對著空米缸唱“三一頌”,沒過多久,就有人送來一袋面粉。

這種“單憑信心”的屬靈傳統,深深地影響著每一個信徒。溫州教會尤其注重講信心的信息。弟兄姐妹在艱難中憑信獲得神幫助的見證,在許多的分享會上一再被傳講。特別是在感恩節的這一週裡,教會每晚信徒都會自發上臺,分享信心的見證。

在這種影響下,教會會眾對牧者容易有不切實際的期望,他們認為,牧者需要靠信心,不能倚賴物質,要過簡樸生活。這種觀點導致國內許多教會在聘請全職傳道時,往往不能正面討論傳道人的待遇問題,若是傳道人表現出“討價還價”,牧者的形像必然受損。

在面對所受薪水遠低於消費水平時,傳道人要憑信苦撐下去,這才是信心的表現。如計志文強調,在面對艱難時,傳道人“要禱告,把一切的需要告訴神。”(註8)

我們看到,溫州傳道人確實注重操練信心。比如本教會王傳道回憶,他當初奉獻為全職傳道時,沒有過多考慮薪水問題,只是憑著信心奉獻,亦是順服長老的勸導。又比如筆者認識的一位周弟兄,他報考過神學院時,根本沒有擔憂過將來作傳道工資的問題,他相信神必會供應。

2、溫州自立會的背景

1906年,上海長老會牧師俞國楨提出“自治、自養、自立”的主張,並建立了“中國耶穌教自立會”,溫州教會積極響應該號召,於1907年建立自立會,自立會後成為溫州重要的教派、全國自立會的一個大教區。(註9)自立會第一要解決的就是教會經費困難,雖得眾信徒奉獻及海外華僑募捐,但僅解決教會經費短缺而已。在自立自養自傳的挑戰之下,後又遇抗日、國共戰爭。在那戰火連天的歲月,教會與人民都在艱難之中,傳道同工自然不可能享有較好的津貼與福利。

3、特殊時期教牧停止受薪

隨著政權的更替,1958年《天風》期刊上,官方明確將傳道人定為不勞而獲的剝削者,必須參加勞動生產以進行自我改造。(註10)該年6月7日,三自會通過《關於號召全國基督教界學習、宣傳和貫徹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的通知》,寧波教會首先響應,主張經濟統籌統支、教會財產統一管理、教牧人員從事生產。

之後,溫州也響應了該號召,除城西教堂之外,其餘教堂全部關閉,所有教牧同工都要參加社會主義教育學習班,並要參加勞動生產運動,以配合“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的大躍進總路線。(註11)自此,所有牧者都停止了受薪,加入了生產勞動。

4、作義工而非全職傳道

上世紀80年代,溫州教堂開始恢復聚會,一些教牧同工回到教堂,成為專職牧師。但從溫州市教牧同工提供的1993年數據可見,全市官方教會是以義工傳道為主。比如,文成縣傳道人全部為義工傳道,共30人;龍灣區僅一位受薪牧師,義工有60名;鹿城區的受薪教牧同工25人,義工為125人。(註12)

筆者採訪一位董牧師,他指出,當時義工傳道是主流,不受薪傳道是常態,以至於教會內部流行一句話:“吃自己的飯,傳上帝的道”,因此,在溫州,全職服事20年以上的牧者,大都經歷過經濟的挑戰。

筆者同工徐傳道,她回憶道,她在教會中服事,一開始是沒有薪水的,只因經常要打電話聯繫信徒,出去探訪需要車費等,教會才每月給予她300塊人民幣作為補助,後來一次性提高到700(相當於當時環衛工人的工資),算是她全職的薪水,因此要求她放下自己的事業。

另外一位何弟兄,是與王傳道同一時間參與教會服事,對於是否要全職服事,他經歷了長達十多年的掙扎。掙扎的主要原因是專職傳道的薪水過低,無法應付家庭的必要支出;另一個原因是,教會並沒意識到全職傳道的重要性,對全職傳道缺乏必要的尊重。

三、反思傳統,直面問題

從上文對教會傳道人受薪的歷史發展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出,一方面主流觀念認為,不受薪傳道更屬靈;另一方面,客觀的政策也導致教牧同工的待遇問題不被重視,兩方面形成了當前溫州教牧同工受薪微薄的基礎。

顯然,隨著教會體制的健全,傳道人的薪水是一個不可不提說的話題。2018年,在溫州某牧區的年會裡,與會者對全職傳道的薪水問題有所關注,有人作報告指出,近幾年教會一直在提高傳道的薪水,報告稱全職同工當年的月薪在4000元/月左右。

不過,這十來年,傳道人的薪水雖翻了幾倍,但他們感覺經濟的壓力並沒有減少,近些年,因物價與消費水平的提高,傳道人的薪水較低,導致停止服事的事件頻發,長此以往,想必會給教會帶來許多危害,教會必須直面這一問題。

筆者也了解到,當前有個別新興家庭教會,因牧者受過整全的訓練,從一開始教會就比較注重教會體制,尤其是傳道人待遇體系的建造,這樣的教會通常給予全職傳道的薪水比較高。

傳道人是否要受薪,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答案。保羅在哥林多時,他就不接受哥林多教會的薪水,但他多次接受腓立比教會的供給。保羅的作法讓我們看到,在不同的情況下,哪種作法有利於福音廣傳,他就採用哪種作法。

筆者認為,溫州教會傳道人雖然一直有受低薪的傳統,但作為傳道人,受高薪也不等同於不屬靈,因為屬靈與否,並不與擁有金錢多少掛鉤。收入頗豐的佈道家,放棄豐富的奉獻,接受固定的薪水是信心的表現;無名傳道雖只有微薄薪水,仍願擺上服事,也是信心的表現;在教會遭受逼迫時,傳道人雖無薪水,仍堅持傳道,亦是信心的表現。

從教會的層面來看,當前,教會所面臨的處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們有必要反思我們的傳統,突破一些人為的、不良的傳統。在傳道人的薪資上,教會應厚待傳道人。

比如現今有些牧者,受過系統的神學教育,傳道又是加倍的勞苦,按聖經原則,當受加倍的敬奉(參《提前》5:17)。又比如一些財務上充裕的教會,在聘請專職牧者時,可以綜合考慮當地的消費水平、牧者家庭所必需的開支等,給予適當的薪水,讓牧者無後顧之憂,專心以禱告、傳道為念。

註:

1、賴德烈著,雷立柏等譯,《基督教在華傳教史》,(香港:道風書社,2009年),頁361-362。
2、梁家麟,《華人傳道與奮興布道家》,三版(香港:建道神學院,2011年),頁199-200。
4、同上,頁18-19。
5、同上,頁214。
6、梁家麟,《建道神學院百年史》(香港:建道神學院,1999年),頁68-69。
7、莫法有,《溫州基督教史》(香港:建道神學院,1998年),頁52-53。
8、計志文,《長成基督》(香港:聖道出版社,1964),頁24-25。
9、同7,頁129-134。
10、趙天恩、莊婉芳著:《當代中國基督教發展史(1949-1997)(臺北:中福出版有限公司,1997),頁134。
11、舍禾,《中國的耶路撒冷——溫州基督教歷史》(上冊)(臺北:宇宙光出版社,2015),頁485-489。
12、支華欣,《溫州基督教》(杭州:浙江省基督教協會,2000年),頁142。

2026年9月11日星期五

陳道德:溫州教會的講台文化

陳道德:溫州教會的講台文化

溫州教會,尤其是溫州話講道,帶著一套極具地方性的講台傳統。這套傳統在普世華人教會中並不常見,甚至可以說自成一套獨有的「溫州講台文化」。

先說稱呼。講員開講時,不只稱會眾「親愛的弟兄姊妹」,後面往往還要加一句「敬愛的(父老)長輩」。我剛開始講台服事時,母親特別在意這句話,幾次叮囑我千萬不要忘記講「敬愛的長輩」。

講員提到自己,則常自稱「不配的孩子」、「小兄弟」、「微小」,一開口就把自己放得很低。

講道結束也有一套帶著儀式感的固定收尾:「願主的話常存在你我心中,直到永遠,阿們!」這句話不是講員一個人說完的,而是他起了頭,會眾會漸漸跟進,到「直到永遠,阿們」,往往是全場齊聲回應。那一刻有時很震撼,講道不再只是講員單方面的宣講,而成了整個會眾共同完成的信仰行動。

結束禱告中還常聽見這樣一句:「主啊,不配的孩子把你的話打了折扣,願你(聖靈)日後親自做補滿的工作。」這句話我印象很深,也曾經批評過「打折扣」這種說法,但現在想,它背後其實藏著講員對自身有限性的誠實承認。

還有些細節很有意思。溫州講台上,茶杯幾乎是標配,而且是熱茶。我小時候看過講員喝茶之前先吹茶降溫,有時會看到一些講員喝完後把茶葉悄悄吐出來,現在很多教會改用礦泉水。一般教會會設專人服事這一塊,多半在講道前就準備好,但也有時會見到講員正講時,有人端茶上台,這很打擾。所以我常批評這樣的設計,我自己去各個教會講道時,都會提前告知不需要在講台上備茶水,可以提前給我。

茶杯旁邊通常還放一條濕的乾淨臉巾,備著出汗時用。過去沒有冷氣,溫州傳道人講道聲音又大,常常到接近歇斯底里的地步,這條臉巾在那個年代確實有它的必要。

有人一定會好奇,什麼時候喝水搽臉呢?這難不倒溫州傳道人😄,一般講道進行到一定時候,講員常會帶會眾唱一首短詩,是大家都熟的那種,講員起頭,會眾自然跟上。就在這幾句短詩的空檔,講員喝幾口茶、用臉巾擦把臉,再接著講下去,成了一種很自然的講道節奏,但這常常是對講道整合性(無論信息或情緒)的破壞。

一場講道的過程中,通常至少有三次禱告:開講前一次,讀完經文後一次,結束時再一次。我剛出道時,就曾經因為少禱告了一次被長輩指正。

我以前在溫州給傳道人講釋經講道法,常常會把這些講台細節直接拿出來批評,覺得不夠簡潔,不符合現代講道學的規範。這些年重新想講道這件事,反而開始用不同的眼光看這些傳統,儘管現在很多年輕傳道人已經不再繼承這些習慣了。

它們當然不必全部保留,也不必浪漫化。但如果不只從「講道技巧」去衡量,而是把講道看作一場敬拜事件、群體事件、聖靈工作的事件,這些看似瑣碎甚至「土味十足」的傳統,背後或許正藏著溫州教會自己的歷史脈絡,以及由此生出的一套講道神學。

這套講台文化的獨特性,值得有人真正去追溯它從溫州教會歷史中如何長出來;同時也正因為獨特,我們也可以評估哪些是值得傳承的。

希望未來,我自己或其他人,能有更多的查考和研究。

(如有老鄉,歡迎在評論區補充那些我忽略的講台特色,或分享有什麼有趣的故事)

轉載自:陳道德牧師 Facebook

2026年9月2日星期三

溫州教難十週年回顧:從拆除十字架到制度化管控

Christianity Today May 30, 2014

曠野活泉|溫州教難十週年回顧:從拆除十字架到制度化管控

李建崑
發佈於曠野活泉

2025/12/24 更新
2025/12/24 

在溫州教難十週年之際,我們為仍在壓力中持守信仰的教會與信徒獻上禱告,將歷史、傷痕與盼望一同交託於上帝。

▪︎事件回顧|從「三改一拆」到宗教標誌清理(2014–2016)▪︎

所謂「溫州教難」,主要指 2014 年至 2016 年間,中國浙江省溫州市及周邊地區發生的大規模拆除教堂十字架與宗教建築行動。

此一運動,源於2014 年初,時任浙江省委書記夏寶龍發起「三改一拆」行動,名義上針對違章建築進行整治,實際執行過程卻高度集中於基督宗教的公共象徵,尤以教堂屋頂十字架為主要目標。

2014 年 4 月 28 日,溫州永嘉縣具高度象徵意義的三江大教堂遭整體拆除,成為此波行動的標誌性事件,也引起國際社會與海外教會的廣泛關注。

其後兩年間,官方統計與民間紀錄顯示,被拆除的教堂十字架數量約介於 1,200 至 2,000 之間。溫州因基督徒比例相對集中,長期被稱為「中國耶路撒冷」,遂成為此一政策實踐的重災區。

▪︎十週年現況|從可見破壞轉向不可見的治理(2024–2025)▪︎

隨著大規模強拆行動告一段落,外界一度以為宗教衝突已暫時緩和;然而,十週年之際的觀察顯示,宗教治理並未鬆動,而是轉向更為制度化、技術化的管理模式。

近年來,地方當局透過強制登記、行政審核、宗教活動規範化,以及在宗教場所安裝監控設備等方式,持續加強對教會與信徒的掌控。部分未登記的家庭教會,則被納入治安與刑事治理的框架中,宗教活動被重新界定為「風險行為」。

2025 年底,有關溫州泰順縣動用大量警力搜捕教徒的報導,再度引發外界關注。相關行動結束後,官方以「打黑成果」名義進行慶祝的做法,顯示地下教會在官方敘事中,已被置入高度政治化與安全化的語境。

▪︎信徒視角|逼迫形式的轉變與信仰的內化▪︎

在十週年反思中,部分溫州信徒指出,過去的逼迫多為可見、具象的象徵性破壞;而當前的壓力,則更傾向於日常生活中的長期監控與制度約束。宗教信仰不再僅是公共空間的可見標誌問題,而逐步被要求納入「宗教中國化」與政治忠誠的整體框架之中。

對某些信徒而言,這樣的轉變迫使信仰進一步內化,回到個人良心、家庭聚會與非公開空間;對另一些人來說,則意味著持續的心理壓力與社會風險。

▪︎紀念的缺席與記憶的流轉▪︎

截至目前,中國境內並無任何官方敘及此事。相關回顧與紀念,多存在於海外教會、人權團體(如對華援助協會)及社群媒體平台,焦點集中於宗教自由的現況、信徒權利與歷史記憶的保存。

這種「境內沉默、境外記憶」的現象,本身即反映當前中國宗教議題在公共空間中的高度敏感性。

觀察與評論|中國宗教信仰現況的結構性張力

從溫州教難的十年變化來看,中國對宗教的治理已由短期、事件式的行政行動,轉向長期、結構化的制度管理。宗教不再僅被視為信仰問題,而被納入意識形態、安全治理與國家敘事的整體工程。

此一趨勢所帶來的張力,在於: 一方面,國家試圖透過制度整合與監控,降低其所認定的「不確定性」;另一方面,信仰作為個人良心與精神依歸,並非完全可被行政化或工具化。當宗教被過度政治化,其結果往往不是信仰的消失,而是信仰形式的轉變與隱蔽化。

溫州的經驗顯示,宗教自由的問題,並非單一事件,而是一場持續進行中的結構性調整。十週年的意義,不在於追溯傷痕本身,而在於提醒人們:宗教信仰與國家治理之間的界線,仍是當代中國社會尚未解答的重要課題。

▪︎為溫州教難禱告▪︎

公義慈愛的天父,我們為仍在壓力與恐懼中敬拜的教會向袮禱告。袮知道那些被拆除的十字架,也知道人心中仍然持守的信仰。

求你保守袮的子民,在監控與限制之下仍不失去良心,在沉默與黑夜之中仍得著袮的同在。賜他們智慧、忍耐與平安,使信仰不被恐懼吞噬。

我們也為掌權者禱告,願治理不以恐懼為本,願權力學習尊重良心的界線,使信仰不被視為威脅。

温州市“注册的家庭教会”

温州市“注册的家庭教会”

今天温州市数以百计“注册家庭教会”之一的教堂

假如你是第一次去沿海的温州市,你可能会对那里所展现出的基督教元素大感震惊。基督教在温州市非常公开,并占有主导地位,数以千计的教堂主导了城内和周边地区的风景线,其中有很多教堂能容纳一千多名信徒聚会。信徒喜欢说:“在温州市,每公里就有一间教会。”

许多海外来访者误以为温州代表了整个中国的现状,事实上,即使在浙江省的其它地方,也看不到如此多的教会。

20世纪70年代晚期和80年代早期,三自教会扩大了影响,当局要求所有基督徒团契必须登记注册,否则面临后果。温州市的教会领袖热切地祈祷,寻求神的旨意,但牧师和他们的羊群之间似乎有难以调和的分歧。

这个时候,温州市已经成为基督教重地,赢得了“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称号。许多忠心基督徒的孩子们已经在当地政府担任要职,他们不倾向于严格执行北京针对教会的严厉法令。

温州市的经济在中国也成了一股重要力量,它的综合经济产出比北京与上海的总和还大。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新领导人迫切想要发展国家的基础设施,弥补毛泽东统治下的几十年停滞不前,他们需要讨好温州的商界领袖,而很多商界领袖都是敬虔的基督徒。

这种独特的环境导致温州市的教会领袖做出了独特的安排。在注册问题上,他们没有决定站在哪一方,而是选择既不关闭自己的团契,也不到政府登记注册。整个温州市出现了很多独立于三自教会的大型家庭教会,却公开传扬福音。他们后来被称为“注册的家庭教会”。可能除了中国西南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外,温州市的这种做法在中国是独一无二的。

政府似乎确信随着老一代基督徒的去世,温州市的基督教就会逐渐消亡。这个国家的无神论领导人看不到宗教的价值,认为受过高等教育和在经济上获得成功的温州人会放弃自己的信仰。他们无法理解基督教并非是一套人定的规则或人类哲学,而是与永活的耶稣基督的个人关系。

20世纪60年代曾傲慢地把温州市定为“无宗教区”的共产党强硬派,在神的智慧面前深感困惑。温州市的教会继续蓬勃发展,成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记号,既显明了神国的得胜,又显露了试图摧毁神国之人的愚昧。

黄德棠与神立约

1981年4月15日,宁波象山县一个名叫黄德棠的敬虔老人被安葬到了坟墓里。黄弟兄从来没有做过牧师,是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农民,然而他活出了信心的生活。附近地区的人对黄弟兄非常尊敬,尽管没有公开宣布他的葬礼,但还是有400多人参加。

黄德棠40多岁才相信福音。信主几年后,他脚上长了毒疮,非常痛苦,无法工作。当地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跛脚黄”。

绝望之中,黄弟兄呼求耶稣医治他。不久之后,他做了一个非常逼真的梦,神在梦中对他说:“你要真正相信我,我就会医治你。你必须为我作见证。”

梦里,黄弟兄感谢耶稣帮助了他,并向耶稣承诺,如果他能再次走路,他就会四处传福音。黄弟兄说,主告诉他:“口头承诺是不够的。你必须写一份自愿成为我仆人的契约。”

黄弟兄只上过小学,不知道什么是契约,也不知道怎么写契约。他再次呼求神的怜悯和帮助,结果,他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主指示他如何写契约。最后,黄弟兄写了下列内容:

“我,黄德棠,通过签署这份契约,永远献上自己。

我因自己的无用,脚上长了毒疮。这些毒疮非常疼痛,我无能为力,只能请求我仁慈的救主,我的主耶稣,怜悯我这个大罪人。

现在我接受主的宝血作为救赎我出死入生的赎价,我知道,主必医治我的脚,将我的灵魂带到永恒的天国里,我将成为神荣耀的孩子。

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神的恩典,所以我非常乐意将我的身体和灵魂奉献给他。奉献之后,我完全听凭主命。无论他差遣我往哪里去,即使是我不认识的地方,我也会去。无论是东边是南边,是西边是北边,是爬山还是涉水,是冷还是热,是饥饿还是口渴,是我愿意的还是我不愿意的,我都要跟从主到底,决不气馁。无论是家人还是亲戚朋友,没有人能拦阻我,使我违背我的诺言。

本契约是双方的共同愿望,双方均无异议。我签字证明我的意愿。

黄德棠。”

与神签订了他独一无二的契约后不久,黄德棠脚上的毒疮就消失了,他又可以自由地行走。

多年来,黄弟兄所立的严肃契约中的每一条都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因为神按照黄德棠的话而行,差遣他到危险的地方,增强他的信心,结果成千上万的人听到了福音。从20世纪50到70年代,他在迫害最黑暗的日子里服事主,几次遭当局逮捕和折磨。

在黄弟兄的事奉过程中,神常常激励他去做一些看似不合理的事情,但考虑到契约,他听从圣灵的提示,坚守自己的誓言,即使那会给他个人带来了极大的苦难。有一次,他在讲道的时候,听到圣灵在他里面告诉他:“去爱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人!”

那天晚上他彻夜不眠,天一亮他就去见牧师,问坐在教堂最后一排的那个人是谁。牧师把他带到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他看到一个男人卧病在床,床上只有一张破烂的被子,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那人四肢惨白,直到黄弟兄在光线下看到那个人时,才意识到那是个麻风病人。

黄弟兄问那个人相信耶稣多少年了,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基督徒。黄弟兄问他为什么前一天晚上去教会,那人回答说:“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得到指示,要他去参加聚会,因为耶稣想要救他。”聚会那天,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能从床上起来,一个邻居帮助他去了教会。

黄德棠自己也穷困潦倒,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助这个人。主对他说:“脱下你的外套给他。”黄弟兄很害怕。他只有一件外套。冬天行走山路的时候,它可以保暖,外出旅行布道时,它可以当被子。“主啊,这是不行的。我非常需要它,”黄弟兄争辩说。圣灵对他说:

“如果你不给他,你所讲的就像鸣的锣、响的钹一样。如果你没有爱,那有什么用呢?如果你没有爱,你就不是在服事我。

黄弟兄不得不含泪服从,但当他把夹克送出去时,他感到如释重负。他多年没有外套,但并没有受冻。”

有时候,神对黄弟兄的要求,对其他基督徒而言实在太难了,他们不愿参与他的事工。有一次,主指示他向一个因患梅毒而濒临死亡的妓女分享福音,向她彰显神的爱。于是,黄弟兄跟她分享福音,并送给她食物和衣服。然而,当地教会的姊妹们并不想降卑帮助这样一个受嫌弃的人,但由于黄弟兄向她彰显神的爱,这个女人成为了耶稣的跟随者,她信主后不久就去世了。

黄弟兄继续为他的主和救主作见证,直到1981年归主,享年96岁。在他的家乡浙江省以外,很少有人听说过黄德棠,但在天上,众人都知道他是个遵守与神所立之约的人。

浙江省中部的迫害

20世纪80年代,数以百计的信徒挤进永嘉烏牛教会
(一排左一孫修林先生,四排左一鄒道初先生,鄭樂國注)

20世纪80年代早期,新的宗教政策在浙江全省得到实施。因此,许多新建筑被开放为敬拜场所,许多在20世纪50和60年代被没收的旧教堂,都归还给了教会。从教堂开放的那天起,里面挤满了心灵饥渴的人。有些人是忠心的信徒,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了严重迫害,他们很高兴能再次自由地敬拜神。其他参会者是好奇的当地人,他们想知道基督教是什么。

虽然温州市的许多教会都获允公开运作,无需注册为三自教会,但这种独特的做法并没有普及到浙江省的其它地方,在其它地方,政府严厉地迫害拒绝加入三自教会的家庭教会的信徒。

那个时候,义乌市大概有两万名基督徒,大部分都同意注册。邻近的东阳市也有差不多数量的信徒,但他们决定保持独立,这激怒了当地三自教会的领导。他们强制该市的一百多个非法家庭教会团契解散,参加三自教会。

1982年2月28日,东阳市三自教会委员会的副主任金柄富煽动社区成员和民兵在星期日上午突然袭击一间正在聚会的家庭教会。

一开始,袭击者试图恐吓会众,但没有成功,之后他们向空气中撒粉笔灰,使信徒看不见东西。然后,他们用电棍折磨教会成员,有几名妇女遭电击后晕倒,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袭击者将她们的衣服脱掉,让她们赤身露体躺在那里,羞辱她们。

最后,一些信徒遭到殴打,并被扔进教堂附近的粪坑。骚乱中,一个拒绝停止祷告的弟兄被捆绑起来,并被剥光衣服倒挂起来。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仍然坚持祷告。几个月后,一名被殴打并扔进粪坑中的男子因伤势过重死亡。

东阳市有31名信徒被逮捕并被关进监狱里。可耻的攻击消息在当地社区传开后,基督徒和非基督徒一起游行到公安局,要求释放那些信徒。政府人员最终屈服于公众压力,释放他们回家。公安局并没有对东阳市三自教会那些煽动攻击的领导采取任何行措施。

然而,东阳市的迫害并未结束,不久之后,家庭教会的领袖再次被逮捕和遭到折磨。与此同时,邻近的义乌市许多已经注册的基督徒听说东阳市的弟兄姊妹遭到袭击后,就停止到注册的教会中聚会。这激怒了义乌市三自教会的领导,他们也开始迫害该市的信徒。

虽然东阳市和义乌市的迫害发生在浙江省中部,但它对全省基督教会的影响是深远的。许多信徒坚信,加入三自教会的提议是魔鬼的计谋,旨在摧毁他们的教会。直到今天,东阳市和义乌市的绝大多数基督徒都继续在政府控制之外的未注册教会中聚会,萧山区的一份报告说:“当地的六万三千名基督徒中,95%属于本色化的小群教会,反对三自教会,尽管他们在其它方面上都表现出爱国公民的风范。”

土豆窃贼

瑞安市的一个基督徒农民在家门口堆放了许多土豆,然而,不断有人来偷他的土豆,一次偷几颗。这个弟兄决定蹲守一个晚上,看看小偷是谁。他把自己藏起来,等了一整夜。小偷终于来了,但小偷在拿土豆之前,先停下来,面朝天空大声祷告说:

“圣灵啊,请原谅我又来偷窃土豆。我来到这个基督徒家庭偷窃,是因为我知道,即使他们抓住我,也不会打我,但如果非基督徒抓住我,他们会狠狠地打我。上天啊,请原谅我。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来拿这些土豆的,我需要它们给饥饿的家人和刚出生的婴儿充饥。请原谅我将要做的事。”

基督徒农民听到这个人的祷告后,心里非常难过。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注意邻居的需要,不禁泪涌而出。

小偷偷完东西离开后,基督徒农民走进屋子叫醒妻子,给她讲述了刚发生的事。他妻子也深受触动,他们跪下来,为自己的自私忏悔。

这对基督徒夫妇决定去拜访那个小偷和他的家人,祝福他们。他们提了一篮子的土豆、糖、面粉、盐和其它物品作为礼物。然而,当他们敲门时,小偷却拒绝开门,因为他以为他们是来报复和殴打他的。

在外面等了一阵子后,基督徒夫妇大声对邻居说:“我们不是来惩罚你的,而是来请求你的宽恕。我们有一些礼物送给你。请你把门打开!”

这深深地打动了小偷和他的妻儿。第二天,他们告诉村里的许多人说:“我们偷了那个基督徒家的粮食,他们却来找我们,请求我们宽恕他们!”他们的见证对许多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那个村庄爆发了复兴,有许多家的人将他们的生命交托给了耶稣。

决定性的十年

随着20世纪80年代接近尾声,当浙江省的信徒回头看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那是该省基督教历史上决定性的十年。十年前,教会还在努力摆脱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但在整个80年代出现了巨大的增长。1984年,一个与三自教会有关联的官方资料报告说,该省注册的教会成员有70万,分别在1200间教会中聚会。

两年之后,另一名基督教研究员估计,浙江省总共大概有300万福音派信徒。

20世纪80年代期间,浙江省的教会领袖也开始向其它省份差派传道人。在此之前,他们专注于浙江民众的需要,但当福音已经传播到该省的大部分地区后,他们抬起头来,注目远处的需要。

浙江省北部的基督徒得知与安徽省交界的一个镇上立起了一个巨大的偶像后,感到非常难过,于是差派很多传道人去到该镇,那些传道人大有能力的传道,说服了许多人离弃他们的罪和假神。很多前来观看偶像的香客将他们的香烛扔在地上,用脚踩踏。

对于浙江省出现的基督教热潮,共产党似乎既困惑又愤怒。这个国家的政府越镇压教会,教会反而变得越加强大,他们似乎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1988年的一份官方报告指出,许多党员已经退党并成为基督徒。在平阳县,有108名党员相信耶稣。其中约有一半的人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他们或家人生病,或是遭遇其它灾难,但党内却没有人关心他们。

到20世纪80年代末,很明显,经过30年的艰难和挣扎,浙江省的教会不仅存活了下来,而且出现了成千上万间兴旺的教会,充满了充满活力和喜乐的信徒!

2026年1月6日星期二

溫州基督教相關論文收集

英國漢學家蘇慧廉與晚清溫州教育*

British Sinologist W. E. Soothill and Modern Education

in Wenzhou during Late Qing Period

端木敏靜(Duanmu Minjing)

當代中國改革宗的興起與實踐:成都、溫州改革宗長老會個案研究

Yim Tak Leung 嚴德良

Ph.D. 2021

劉廷芳宗教教育理念實踐與中國社會變遷(1891-1947)

Idea and practice of religious education and social change in China: A study of Timothy Tingfang Lew (1891--1947) 

Wu Chang Shing 吳昶興

Ph.D. 2001

向反宗教教育挑戰-一九二○年代劉廷芳基督教教育本土化之路

吳昶興

《臺灣浸信會神學院學術年刊》 2003 (2003/09) Pp. 61-80

刘廷芳中国教会本色化思想及实践研究

 [Idea and Practice of Chinese Indigenous Church:a Study of Timothy Tingfang Lew]

劉廷芳與燕京大學宗教學院之肇基與謀新

陳才俊 全文

溫州基督徒與中國草根全球化

曹南來 著

當代溫州基督教研究

An Introduction to Protestantism of Contemporary Wenzhou, China

出版社:台灣基督教文藝 作者:舍禾

溫州教會被稱為「中國的耶路撒冷」。當代溫州基督教的許多地方性特色需要被總結成系統性的文字,且要被傳承下來,本書正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存在。作者從十幾個方面來介紹當代溫州教會的特性及事工的成因、現狀對未來的展望,包括:政教關係、行政管理、講台風雲、崇拜、禱告、告山、神學教育、基督教教育、兒童主日學、散聚宣教、本地佈道、民工福音、文字事業及基督教獨立機構等,把這些內容結合在一起,便是讀者想認識的溫州教會。

杨凤岗:温州是中国宗教的风向标:《当代温州基督教研究》代序

中國的耶路撒冷:溫州基督教歷史

舍禾:「溫州教會」領導模式的再思(1867-2015) 

出版社: 台灣基督教文藝出版社

溫州基督教史

莫法有

香港:建道神學院。1998.

陈丰盛:温州基督教史与1957-1978年研究综述

陈丰盛:《溫州基督教編年史》

罪身成義:溫州基督徒的信仰和生活- 張杰克

文藝出版社  2023/12/01

如何理解罪與詮釋罪,不僅是基督教人論的基礎,也是實踐中的漢語基督徒構建其宗教世界圖像的起點以及開展倫理生活的焦點。本書借一群溫州鄉村基督徒的故事,分別從他們的歸信、對偶像的態度、與傳統道德秩序不失緊張的嵌入、人們的集體宗教生活、教會對個體的權力治理乃至實踐中的神義論等多個不同角度,一層層地分析了圍繞罪人這一倫理主體所構成的宗教世界圖像影響其倫理生活的程度。

《寻找·苏慧廉》

後宗派的信仰建構-毛主義時期溫州基督教「家庭聚會」的形成及信仰形態(1959-1976年)

The Construction of Post-denominational Belief: The Formation and Belief Pattern of the Christian "Family Gathering" in Wenzhou during the Chairman Mao Period (1959-1976)

倪步曉(Buxiao Ni)

發展中的當代中國基督教和政教關係——神學論題引介 

高師寧 袁浩

道風:基督教文化評論第四十四期.2016年春

來源

支华欣编:《温州基督教》。温州:浙江省基督教协会出版,2000。

China's Millions, London Edition, London: China Inland Mission.中国内地会月刊英伦版《亿万华民》

2026年1月5日星期一

就“张凯案”致温州(浙江)教会和基督徒的劝勉

就“张凯案”致温州(浙江)教会和基督徒的劝勉

亲爱的父老长辈、主内弟兄姊妹、同工同道:愿主的恩惠、平安归于我们!

自2014年2月27日至今,浙江省大规模拆毁基督教堂十字架已有两年之久,期间超过1500个十架被拆,多名牧者失去人身自由,教会经历了极大的试炼。然而,上帝总是给我们开出路,使我们能忍受得住(林前十13)。“感谢神!常率领我们在基督裡夸胜,并藉着我们在各处显扬那因认识基督而有的香气。”(林后二14)

2016年2月26日,温州又出现令人不安的新现象。地方当局在电视中播放“张凯案”录像,播放了我们的弟兄张凯律师在被羁押半年后“被认罪”的画面,同时,数位曾与张凯一齐坚守十架、同受羁押的弟兄也出现在电视中,他们的约谈被刻意剪辑成为“控诉”材料,我们无法还原其中的真实场景。

我们吁请温州当局停止这种电视“认罪”,以及任何胁迫或误导他人“控诉”其他基督徒这一违背法治原则和信仰良心的做法。同时,我们郑重地向所有温州(浙江)教会和基督徒公开宣告:张凯是一位敬虔的基督徒,委身于北京守望教会,他多年来使用法律专长协助教会维护自身权益,是服侍教会的忠心仆人。

自前年4月温州永嘉“三江教堂”被拆后,温州教会面临十架全面被强拆的威胁,众圣徒奋起守护。张凯弟兄受邀远道而来,启用法律程序协助教会摆脱困境,共度难关,有效遏制拆十字架的势头。2015年8月26日深夜,张凯因此在温州鹿城下岭教会被当局带走羁押至今。

我们是十架教案的亲历者,有责任呼吁温州及浙江教会保持灵性警觉(约壹四1),识破恶者企图挑拨离间、愚弄圣徒的诡计。求主赐予我们分辨的智慧和拒绝配合负面评论弟兄的勇气(出二十16),这些是我们敬畏上帝之人的本份。

为了防止教会中再次出现上世纪“控诉大会”的历史悲剧,为了基督的身体不再次被猜忌与伤害撕裂,我们请求各教会在祷告中响应:拒绝作虚假见证,忠于我们同为圣徒的认信,竭力履行基督耶稣赐予的彼此相爱的命令。

如果我们因受外力胁迫的恐惧而违心作出被利用的控诉,唯求主怜悯赦免,恳求主收去祂的忿怒之杖。若是我们中间有人故意卖主卖友,置圣教会和圣徒于羞辱之中,此等人当受主的责备,众教会理应引导劝勉与警戒。

我们牢记圣经的教训,“敬畏上帝,尊敬君王。”(彼前二17)但我们理应拒绝国家崇拜,在面对上帝和人间的权势必须做出抉择时,我们毫不犹豫地宣告:“顺从神不顺从人,是应当的。”(徒五29)

在这艰难的时期,让我们同心仰望祷告:“坐在天上的主啊,我向你举目。看哪,仆人的眼睛怎样望主人的手,使女的眼睛怎样望主母的手,我们的眼睛也照样望耶和华我们的神,直到他怜悯我们。耶和华啊,求你怜悯我们,怜悯我们!因为我们被藐视,已到极处。我们被那些安逸人的讥诮和骄傲人的藐视,已到极处。”(诗一百二十三1-4)

愿主坚固我们众人的信心,为主继续打那“美好的仗”(提后四7);恳请诸位为我们的弟兄张凯律师(北京)、张崇助牧师(温州平阳)、顾约瑟牧师(杭州)、包国华牧师(金华)夫妇,以及数位身陷囹圄的浙江牧者和众教会祈祷;并殷切盼望浙江、温州众圣徒能够警醒守望、连为一体、勇敢智慧、诚实无伪,阿们!

在主耶稣里

共同联署人:

包志清牧师(浙江龙泉教会)
陈金罕(崇基神学院神学生)
陈道德(温州乐清白象教会,北美教会)
崔约瑟牧师(北京爱加倍教会)
曾淼(北京守望教会)
傅秋花姊妹(浙江龙泉教会)
回地(北京天主教会)
胡健行(长沙新泉教会)
纪孟子(温州苍南五凤石盘教会,神学生)
何舜(广州同路人教会)
李萌长老(青岛宣信教会)
李晓明律师(北京教会)
刘贻牧师(圣约瑟教区基督堂)
林景国(温州苍南下溪教会)
李萌(华大团契)
李圣风牧师 (北京城市复兴教会)
毛志斌(丰收神学院神学生)
王赛鹏(崇基神学院神学生)
汪晓丹(洛杉矶晨光福音教会)
王震静(温州龙湾教会)
王芳(武汉生命教会)
王超翰(温州平阳腾蛟一堂,万隆福音神学院学生)
许克望(天主教纽约法拉盛圣迈克教堂)
叶忠诚(意大利温州教会)
张清色(温州平阳腾蛟一堂)
郑乐国(温州乐清白象教会,北美教会)

2016年3月1日

温州基督徒关于政府“强拆十字架及教堂”的联合声明

温州基督徒关于政府“强拆十字架及教堂”的联合声明

2014年,浙江各地频发“拆十字架和教堂”事件。三月以来,隶属温州市的永嘉、乐清、瑞安等地基督教会陆续接到拆除十字架和教堂的通知,给当地信徒带来很大困扰,引发了紧张的政教关系。为了维护宗教信仰自由、促进社会和睦共处,温州基督徒经过恳切祷告和商议,谨声明如下:

一、基督教传入中国历经千百年,已成为社会文化的组成部分。十字架是基督教神圣的外在标志,教堂顶部的十字架是其最主要的身份标识。政府方面突然勒令教会拆除、整改十字架是对信徒信仰实践的粗暴干涉,严重伤害广大信徒的宗教情感。

二、教堂是基督徒敬拜上帝的神圣场所,拆十字架和教堂必然扰乱基督徒的正常信仰生活。宪法赋予公民宗教信仰自由,政府应当合理合法地保障公民的信仰权益。

三、我们相信圣徒相通,众信徒在耶稣基督里连合一体。保护十字架和教堂建筑免于拆除是所有基督教不同宗派、不同传统、不同地区教会共同的责任和义务。

四、部分教堂的某些楼层如果存在违建,有其较复杂的历史、区域性的形成因素。我们敦请教会谦卑自察,诚恳地接受政府和舆论的监督,补办相关手续,并恳请政府酌情处理。惟愿双方秉承公义,友好协商,共谋福祉。

五、吁请浙江省政府立即终止“拆十字架和教堂”行动。该行动立项欠妥,激化社会矛盾,不利于长久安定团结,作为基督徒,我们殷切期盼国泰民安,荣神益人。

愿上帝赐福中国

温州基督徒
二零一四年四月八日












温州教会教牧同工联名首批签署:

温州鹿城教会

郑大同长老,高寅生长老,胡明海长老,胡忠道牧师,张学道牧师,林晓东牧师,王建新牧师,李永生牧师,卢建恩传道,林秀珠传道,孙爱道传道,季爱聪传道,林相听传道,李认清传道,付恩新传道,何光南传道,姜小娟传道,胡权聪传道,林微三传道,郑秀琴传道,蔡理达传道,蔡理达传道,许国权传道,祝长云传道,王公义传道,徐素素传道,黄霜霜传道,林建勇传道,寇天军传道,吴迦勒传道,朱家好传道,胡炼传道,章圣任传道,温政斌传道

卢达同工,肖云朝同工,陈挺亮同工,林平光同工,胡亮同工,何继义同工,严国民同工,周钊同工,张小敏同工,李汉军同工,王美赏同工,陈诚同工,刘金莲执事,徐定海同工,曹爱忠同工,蔡小林同工,叶小春同工,林叶同工,宋微同工,蔡丽珍同工,蔡珍教师,卢约翰同工,郑兰芳同工,曾洪弟同工,詹建东同工,蔡炳木同工,叶小燕教师,徐定兴同工,林忠立同工,李董香同工,汤成凯同工,李卉卉老师,黄文年执事,吴敏銮姊妹

梁恩惠长老,梅川展传道,王红军长老,张可爱长老,李胜传道 ,杨秀执事,胡晓武执事,杨学碧执事,张永昌执事,王彩凤传道,罗龙根执事,张永娜执事,刘云华执事,张鹏执事,戴道新执事,陈桂香执事,王克勤同工,徐凡老师

黄晓爽传道,林善传道,林晓爱传道,周建传道,黄晓远传道,陈蕙晓传道,温茜安传道,陈内利传道,黄道敏传道,李恩义传道,徐志亮传道,周腓力传道,徐耶来传道,叶小丰传道,徐顺利传道,周爱招传道,黄信实传道,金恩荣传道,林恩达传道,徐迁传道,季爱聪传道,郑介宣传道,徐松贵传道,叶建达传道,吴松木传道,叶勤飞传道,葛克游传道,周林老师

叶忠诚传道,徐清富传道,潘真道传道,朱洁敏传道,黄小青传道,诸猛琼传道,叶芳传道,郑焕黎传道,金晨星传道,金忠信传道,冯小芹传道,章曼传道,徐爱真传道,姜文远传道,潘以理传道,孙丽华传道,林晋光传道,王进友传道,张恩吉传道,洪东佳传道,晓天同工,王璐远弟同工

周思思老师,陈怀老师,潘建容老师,谷碧老师,贾小利老师,沈巧弟兄,张美真老师,黄恩微老师,林恩义老师,林秀媚老师,周爱强议事,陈永锡老师,杨成成传道,郑彩丽老师,周志闯老师,郑明海老师,林欢乐老师,谷达老师,潘李约教师,潘李约老师,张建成老师,章琦老师,潘小洁老师,章彩双老师,徐雅光老师,吴爱仙老师,黄静老师,徐素芬老师,李海深传道,陈以贴老师

庄保罗同工,麻菁莪同工,严胜华同工, 李云香同工, 金玉媚同工,刘若乐同工, 刘胜荣同工,李启荣同工,管时开同工,李锡洪同工,廖大永同工,李忠义同工,李兴国同工,戴光连同工,卢国治同工,李永榜同工,郑成木同工,吴洪生同工,汪阿吾同工,周彩君同工,吕定英同工,曾微微同工,方雪梅同工,何唐花同工,张爱兰同工,杨银香同工,陈德妹同工, 陈美珍同工, 刘时花同工 ,叶兰田同工, 张莲莲同工 ,刓玄云同工

温州苍南教会

易永宣牧师,方生雁传道,梁世欢牧师,陈美涛长老,郑恩泉长老,秦贤子传道,游前途传道,陈智慧传道,陈志爱传道,洪东佳传道,洪祥解传道

洪振凯同工,陈再耀同工,王青秀老师,陈恩珍同工,徐步惠同工,陈蔚同工,周朝旭同工,许冬冬同工,汪文武同工,吴蒙福同工,黄生霞同工,徐步惠同工,林爱鹤同工,潘飞米同工,谢雪佳同工,方生相老师,王宁平同工,林福威同工,朱恩取老师,方生相老师

温州永强教会

金望明传道,范茂昌传道,严芝操传道,丁建疆同工,陈先军传道,庄敏传道,王春月传道,胡招朋同工,张洪建同工

胡惠老师,程超老师,林时豹教师,王宝华教师,周展昭教师,何赛娟教师,陈秀月教师,孙琼环教师,高晓玲老师,范恩和教师,郑建国教师,张利未老师,高国忠,张秀洁老师,戴晓斌教师,李炳元教师,戴勇教师,朱德清教师,汪振奎教师,胡晓慧教师,汪德洪教师,金秀兰教师,金祥舟教师,王芙蓉教师,王建波教师,严春柳教师

伍微微老师,孙和平执事,兰萍老师,陈玲玲老师,陈桂花,张小青,谢尚明,王苑露,张冬子,姜琴,施红芬,张晓多,冯玲拿,李秀媚教师,林静教师,项建华教师,陈慕教师,周小霞教师,高碎香执事,张德烈老师,王得恩老师,陈小青老师,王恩临老师,陈多加老师,黄建敏同工,王小珍老师

温州瓯海教会

任道圣同工,胡忠荣同工,郑晓华同工,支益恩传道,林钦国同工,潘杰武同工,王卫俊执事,曲喜文执事,张萍萍执事,张建彬执事,韦克进同工,秦岩峰传道,徐国真执事,季立平执事,戴中秋执事,罗宏发执事,吴志红执事,张建彬弟兄,管中意,吴志红执事

温州永嘉教会

黄春和长老,郑享惠长老,徐琳传道,金节制传道,周伟传道,吴正平传道,陈剑峰传道,叶素芬传道,周建锋传道,胡勇传道,杨献光传道,张光亮传道,叶海利同工,陈苗苗同工,司世英同工,逯双双同工,孙 婷同工,杨怜悯 同工,朱云同工,戴安宁同工,徐彩扬同工,王道亮同工,蒋灵达同工,林立衡同工,蒋茜同工,王冷力同工,朱晓群同工

张永老师,孙朋老师,高晓国老师,郑赛丹老师,蒋美雪老师,林燕芬老师 ,陈中立老师,蒋超众老师,黄晓爱老师,黄晓乐老师 ,高芍洁老师 ,夏林丽老师,柯海靖老师,朱晓群老师,朱起晨老师 ,郑相丹老师,王亮平老师 ,蒋乐燕老师 ,高建秋老师,高丽楚老师,徐洁美老师

柯丽敏老师,叶赛乐老师,杨小敏老师,徐雅敬老师,蒋洁静姐妹,胡力强老师,李慧敏老师,孙靖弟兄,蒋信祥同工,傅彩飞老师,柯慧娟老师,郑双双老师,黄建娥姐老师,陈青梅老师,洪永利老师,张凯老师,林敏老师,戴建聪弟兄,林纯纯姊妹

温州乐清教会

陈宝池长老,杨竹阳牧师,陈耀敏牧师,郑道友长老,黄邦孟传道,翁振望传道,杨正荣传道,蒋一稿 传道,赵章亮传道,郑小乐传道,黃丹心老師,郑微英传道,余林传道,郑道同工,郑文浩老师,郑乐乐传道,高彬云传道,朱坤甘传道,陈好同工,金苹同工,张林丰同工,王玉芬同工,施恩慈同工,黄献丹老师,张玲姊妹,胡建道弟兄,郑友爱老师,张健磊同工,万晓曼老师,汪林玲老师,石梦露老师,陈思老师

温州瑞安教会

陈荣昌长老,程树高长老,王学明长老,陈基明长老,管洪峰牧师,程胡春牧师,范云峰牧师,杜贵恩牧师,钟云盛牧师,林约华牧师,聂鹏牧师,薛强牧师,黄荣光牧师,余荣弟牧师,徐春连牧师,戴海弟牧师,陈义君牧师,吴世尧牧师,金中权牧师

谢炳建传道,蔡晓林传道,潘嘉毅传道,王法敏传道,黄国华传道,杜王峰传道,金国同工,黄少男传道,洪月平同工,杨玉梅传道,章锐传道,李正富同工,池笃信传道,胡翠娥传道,徐良本传道,洪作贤传道,许忠武传道,董德蓬传道,陈奎品传道,戴大理传道,施经文传道,徐邦坤传道,范章云传道,欧阳升传道,蔡晓海传道,谢炳贤传道,谢炳宠传道,谢庆爱传道,陈纪一传道,陈纪特传道,陈纪盛传道,潘德恩传道,潘志道传道,吴贤华传道,潘可良传道,池秀朱传道,潘志国传道,徐贤良传道,江圣德传道,胡恩妙传道,施端排传道,欧阳明传道,朱林弟传道,管洪市传道,徐丽丽传道,林日彬传道,余建清传道,翁学灶传道,翁忠林传道,吴士胜传道

章胜传道,谢优珍传道,赵道光传道,刘日巧传道,吴志堂传道,孔祥熙传道,方启足传道,方士添传道,陈小和传道,陈庆良传道,戴发所传道,胡顺友传道,林晓彬传道,徐良和传道,徐良族传道,范德楷传道,张青传道,郭永和传道,涂玉金传道,林华露传道黄拉洁传道,陈茂秀传道,林希方传道,张圣洁传道,朱明党传道,王光进传道,吴大双传道,金中发传道,吴丽珍传道,金张叶传道,周美华传道,顾孟庆传道,陈灵光传道,苏士科传道,苏士银 传道,何建华传道,金飞霞传道,李光传道,杨木传道

高子健传道,余序祥传道,吕新传道,魏仁拓传道,薛慧芬姊妹,谢伟文同工,王建珍传道,陈诚同工,缪士凯同工,陈丽光同工,林建勇传道,戴道华传道,戴大理同工,陈魁一同工

周炳珍执事,金朝理执事,潘步兆教师,黄国珠执事,叶锡业传道,袁连金执事,吴品重执事,张忠造弟兄,庄传道同工,吴品重同工,杜王锋传道,程新光传道

温州平阳教会

孙圣道长老,方浩权长老,邱少海长老,金支宁长老,严永光长老,王效道长老,谢正义长老,郑大同长老,陈丛美长老,陈敷熙长老

张传斌牧师,黄益朋牧师,黄益梓牧师,凯华牧师,李先盛牧师,邱杰峰牧师,王波牧师,蔡福齐牧师,杨志清牧师,王重光牧师,赵立新牧师,徐成福牧师

黄汉新传道,董希元传道,张先管传道,徐定海传道,徐定君传道,张传力传道,陈爱平传道,陈爱善传道,陈艳丽传道,成继明牧师,黄崇波传道,王艳传道,邓红传道,邓强传道,段丽沙教师,范光明传道,付明华传道,谷味传道,郭大鹏传道,净传道,彭约拿传道,翁祥昆传道,范光来传道,王承玉传道,温怀潘传道,向明传道,余明杰传道,张建新传道,张木荣传道,郑标传道,郑珍珍传道,周晓光传道,王朝恩传道,王天鹏传道,王玲玲传道,陈成孟传道,徐素素传道

吴大双教师,林金减教师,黄兆才教师,刘付生教师,章建友教师,吴云华教师,蒋祁林宣教士,许志强宣教士,彭鍫老师

严晓洁同工,杨开胜同工,郑希周同工,王文月同工,周光照弟同工,杨娇娜同工,王松龄同工,徐定海同工,胡招友同工,陈光煌同工,陈永旺同工,朱家好同工,蔡福齐同工,金支宁同工,王伟信同工,朱清好同工,张传斌同工,张传力同工,黄兆炮同工,杨学西执事,郑希周弟兄,林海清姊妹

温州洞头教会

谢小海长老,郭海港传道(洞头牧区),顾小微同工(后坑教会),曾华程同工(后坑教会)

意大利教会

叶忠诚同工,董希昆同工Trieste,Limin Chen同工,沈敬虔同工(罗马东区教会),耿立同工(罗马东区)Trieste,金神悦同工Reggio,黄新燕同工(Prato),陈碎莲同工,项金钗同工,任結同工,项秀花同工,王爱香同工,章梅红同工,项崇昆 同工,陈雪霜 同工意大利,王兴妹同工,全春花同工,胡秀燕同工,黄玉蝉同工,贾加其同工,黄彩香同工,管显华同工,王新波同工,任平同工,吴微萍同工,王咏梅同工,余群坚同工,黄西西同工,王爱程同工,谷小媚同工,应爱乐同工,张素娟同工,陈彩微同工,余群坚同工,张忠微同工,项美玉同工

陈琼康弟兄udine,陈爱雪老师Trieste,陈稽弟兄udine,林海跃弟兄mestre,陈若弟兄Trieste,董浩峰弟兄Trieste,吴文豪弟兄Trieste,胡佳慧姐妹Trieste,胡Giacomo 弟兄Trieste,胡Andrea弟兄Trieste,王万上姐妹mestre,夏铁非弟兄milano,徐毅杰弟兄mantova,叶鹏弟兄ferrara ,庄建国 弟兄brescia,陈家诚弟兄rimini,邱恩良弟兄bologna,杨琪姐妹mantova,林依静 姐妹padova,黄一胜 弟兄padova,赵以诺 弟兄reggio,周健展 弟兄bari,张盈盈 姐妹ferrara,陈瑜灿 姐妹brescia,曾子洋 姐妹,曾子芳 姐妹,徐美玲 姐妹reggio,王莹莹 姐妹mestre,蒋小薪 姐妹rimini,杜诚心弟兄Reggio

吴强强弟兄Reggio(罗马教会),林家辉弟兄Wu Emily姐妹Trieste,Wu Michael弟兄Trieste, Pan An Simone 弟兄(罗马东区),潘内莉姐妹(罗马西区教会),王小星弟兄,冯灵弟兄(米兰华语教会),管显华(prato教会),林雪峰,李洁英,吴爱芬,阮丽红,,陈琼英,陈东丽,项约和,苏晓静,胡凤琴

法国华人教会

林丽君同工,王美琴同工,徐小华同工,邱彩凤同工,游涛同工,林兰琴同工,林丽君同工,林聖国执事,张玉芬执事,胡赛波执事,项金德执事,林建春执事,胡建国执事,林萍芳执事,徐其嫒执事

西班牙马德里教会

程建平牧师,林永平传道,高扬传道,朱小忠执事,金苏平同工,裘诚谦同工,庄首同工,周春兰同工,徐淑莲同工,陈双峰同工,陈小芽同工

单景景,陈永丽,朱双英,徐玉容,阮爱高,张爱华,尹恩微,周玲玲,徐淑莲,程蒙恩,韩慧敏,陈松莲,林春月,夏苏菲,厉佳丽,厉伊利,周玉华,庄首,单崇崇,周春兰,孙美香,裘诚谦,陈和英,红英,陈雪霜,小莲,余群坚,陈爱微,朱玉香,戴娟丹,戴凯丽,吴连平,谷秋,姜野飞,彭旭丹,钱夏荷,黄恩光,黄彩香,徐定翠,项爱月,陈翠莲,邱彩凤,项爱微郑秀兰,贾平平,贾忠杰,陈洁伟,林柏生,林兰琴,孙旭微,周云虎,恩宠,赵丹丹,赵家兴,吴连凤,单静,周崇兰,黄美连,徐永微,陈爱文,戴爱萍,周海鸥,周里根,叶春燕,陈玉红,阮爱珠 吴连凤,杨海娟,朱安安,张温建,宋爱云,徐正伟,单苏清,邹泽荣,魏佩瑜,章莹莹

匈牙利布达佩斯教会

Cheng Linda老师,魏自飞弟兄,魏自达弟兄,周和敏同工,应光华同工,杨权同工,郑国西同工,黄宝仁同工郭睿教师,杨敏 教师,Cheng Claudia老师,Cheng Lisa老师,Cheng Matteo 老师

Cheng Steven 弟兄,RongWen教师,Ying Esther姐妹,叶帅克弟兄,钱柯平弟兄,黄丹尼弟兄,黄紫灵姐妹,Ying Szuzi姐妹,Ying Mary姐妹,周琦姐妹,戴琦弟兄,薛秋姐妹,邱一毅弟兄,钱雅文姐妹,高彦博弟兄,王瑞元弟兄,张伟建弟兄

葡萄牙华人教会

郭涛传道,程大报同工,程大伦同工,林德腾同工,陈丰同工,王佐上同工,程大满同工,周胜华同工,叶一周同工

瑞士日内瓦法语福音复兴教会
高吟同工,温美灵姊妹,杨明辉弟兄,郭爱萍姊妹,许秀骐弟兄,雅兰姊妹,许向阳弟兄,高波弟兄,宋荷芳姊妹,陈杏源弟兄,欢瑞弟兄,碧君姊妹

美国教会

王志勇牧师(美国长老会PCA),郑乐国传道(福临教会),陈道德传道(加州华人教会),颜新恩传道(加州华人教会),张大军神学生(香提里圣经教会),毛志斌传道(旧金山教会),曼德牧师(美南浸信会华人教会),王清敏同工(加州华人教会),周开拓老师(纽约教会),钟芷贤姊妹(洛杉矶华人教会)

香港教会

顧慧欣姊妹(香港基督中心堂 (佐敦堂)
蔡淑芳(香港)

国内教牧联署

北京教会

金明日牧师(锡安教会),王双燕牧师(新树基督教会),王文峰牧师(启道教会),王文武传道,张欣老师(新树教会),董志牧师 (和睦佳教会)

梁景禄弟兄,张康军弟兄(信望爱教会),陈泓抒姊妹 (橄榄树教会),李亮同工(新树教会),林翼(新树教會),郭栋梁同工(通州区教会),毕洪弟兄,李心意姊妹,王大利 姊妹(通州区基督教会),何俊杜弟兄(海淀基督教会)

王一雅弟兄(山西太原教会),刘建敏传道(山东省济南市乐口教会),盛守忠传道(安徽黄山区基督教会),祁建国同工(青海西宁温州教会)

浙江教会

林航同工(义乌市主恩堂),叶小娟同工(丽水市景宁县教会),叶肖肖同工(玉环教会),郑净 同工(宁波麦田第二牧区甬爱之家),裘凤洁老师(慈溪市浒山教会),周俊同工(宁波教会),缪正召弟兄(宁波教会),朱慧君姐妹(宁波市象山荔港灵光堂延昌教会),洪吉秋同工(丽水市缙云县五云教会),张康军同工(舟山新城教会),陈胜孟同工(金华圣约教会),朱陈芳传道(永康教会),章晓群弟兄(杭州教会),叶金微同工)嘉兴教会)

阿信弟兄(四川成都教会、学者),黄信品同工(青海西宁温州伯特利教会),林怀阳牧师(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基督教会郭厝堂),蔡祈福 同工(福建福鼎市教会),潘利聪传道(江苏徐州和信教会),张波传道(山东教会),郑春菊同工(上海恩典合一圣经教会),陆龙凤姊妹同工(陕西西安明德教会),郑泽南弟兄(广东省揭东县教会),叶晓雪老师(上海香柏树教会),程超华传道(河南省沈丘县教会)

何和平弟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基督教堂),吴嘉玲姐妹,何清芬姐妹,何文忠弟兄,何文生弟兄,李红梅姐妹,刘朝萍姐妹,朱长纯同工(深圳侨城堂),Suzie Fu同工(深圳华侨城教会),廖恩鸿弟兄(广州市德政北路雅荷塘容桂里教会),曾庆华姊妹(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活石教会)

阮民弟兄(上海市基督教新恩堂),王纪文同工(新疆乌鲁木齐市教会),左坤弟兄(血水圣灵教会),王心意弟兄(贵州大理教会),丁宁弟兄(贵州大理)教会陈佩珍(圣保罗信心圣经教会),胡慧教师(云南瑞丽温馨教会),章益诚弟兄(江苏苏州教会),王彪(公教天津教区西开教堂),陈青梅同工(河南岳阳教会),卫良同工(岳阳教会)

温州教会基督徒

郑胜东弟兄,谷达弟兄,林胜钗姊妹,夏泽民弟兄,叶大为弟兄,麻海花姊妹,王婷姊妹,朱娥姊妹,周松远姊妹,郑晓静姊妹,张利敏姐妹,张建琴弟兄,张馥桂弟兄,陈琼英,叶秀华姊妹,谭华姊妹,周永莲姊妹,张建志弟兄,施丽丽姊妹,张琪姊妹,张圣慧弟兄,黄豪达弟兄,林立衡弟兄mm蔡其虎弟兄,周凯慧姐妹 ,徐沙龙弟兄 ,戴丽群姐妹,叶玲珑姐妹,孙闪姐妹,刘小霜姐妹,黄海娜姐妹,陈双荣姐妹,张雷芽姐妹,林丽艳姐妹,陈拉洁姐妹,林玲敏姐妹,金赛珍姐妹,吴贵萍姐妹,吴滋文姐妹,蒋永平姐妹,陈晓爽姐妹,胡洋洋姐妹,柯慧臻姐妹,张晓永弟兄,王晶晶姊妹,王琳琳姊妹,柳西牧区:王林弟兄,王风勇弟兄,李丽芳姊妹,胡明善弟兄,胡仁忠弟兄,戴松萍姊妹,陈丽君姊妹,陈赛芬姊妹,朱谨宣姊妹,高丽珊,杨建余,林杰,杯以恒,刘娜,李乐琪,李春草,刘贤博,周朝洁

林胡柳叶师母,林花弟姊妹,王良会,陈秀琴王乐李洁,李启友,廖恩兵,张温宁,张来,余容容,董鲜,邵香平,戴彩娥,丁赛丹,周成华,陈美香张秀洪,周奕晨,周美玉,李学文,张秀芬,蒋小芳,陈叶,陈爱道,吴昌义,林爱美,赵世勇,付丽亚,丁春华,周爱义,李素燕,温飞,李菊春,张胜勇,黄玉美,黄有义,叶梅兰,陈辉,陈恩惠,王连平,邱林丽,戴成洁,戴平平,周艳平,陈光军,吴秀珍,金玉芬,赵琼,潘少青,王娟,王汉辉,叶丽芳,李海岳,孙如媛,陈张标,陈连华,王华权,朱枫,王巧达,谭霓,陈明,陈恩,沈开淑,谭克勤,夏彩玉

沈佳佳,蒋春雷,沈恩宝,张美菊,张秀群,季小兰姊妹,晓碧,潘小钗,王公义,王立善,陈恩荣,林燕,郑斌,张伟,李小梅,李小莲,吴克思,刘正杰,江真。徐玉萍,郑和,邵建飞,王颂扬,朱建安,陈泽,吴建旺,邵云雪,朱帮恩,朱进林,爱香,郑玲燕,张维千,张佩佩,郭春萍,王钗荷,王荷妹,项月慧,姜春林,刘茂叶,张晓红,陈久福,吴泽民,朱䢖安,陈泽,吴建旺,邵云雪,朱帮恩,朱进林,李爱香,陈洁,朱雪梅,郑利亚,张美香,张月平,叶丽静,李竞铭,李沈宁,王建忠,张晓青,陈桂花,林文芳,汪启安,张振荣,高唤醒,董永生,郑晓晓,张小红,王小慧,王锦钗,陈联雪,朱进池,孔东兰,朱建分,朱建平,朱美菊,朱美娇,朱帮强,张以勒,张银初,王汉泽,陈显华,朱建芬,张美华,邵蕾蕾

陈凡,爱道,爱微,培元,羔德,羔慧,浩恩,爱理,大军,陈琼,胜滔,寿娥,月花,时恩,立恩,小春,小芽,建平,建武,建丽,建秀,肃静,建忠,忠利,约义,余红,光敏,建敏,灵敏,玉珍,玉琴,陈敏,文渊,旭利,盛旭,小芬,志雄,赵晓,李岗,晨光,丽聪,丽芬,爱悯,恩悯,清弟,程道,传亮,传义,传飞,阿影,阿忠,阿帆,陈达,凯荣,景耀,阿克,传克,复毅,宝儿,星海,忠诚,光士,光泽,光锋,光春,光宵,小平,阿勇,丽丽,程晓,程丽,千红,徐勇,旭燕,徐素,行征,晓珍,圣珍,晓勇,立勇,志春,海燕

林素兰,陈智慧,邵五英,陈佳荣,叶晓雪,张宇宏,叶万,曾茜茜,家琳,陈 赛雅,平信,林爱鹤,肖云朝,林秀珠,陈建芳,杨毓群,陈超华,王凤,韩绪,彭建,于潇,林幼如,苏棉贤,陈建成,徐勃,沈益国,卢式成,缪盛建,缪琴微,林丽亚,娜娜,沈建新,周华萍,贾艳春,李丽君,邓小清,王秋涛,施金川,范可乐,周畅,孙玮,刘俊婷恩佳,王启俊,田天沐,林昌东,刁文玉,李乘,陈好,孟小溪,肖秀微,甘敏,李虔赞,余明哲,蔡起福,叶秀钗,陈丰满,陈多,郑海,陈之之,杨春丽,金帆,吴文杰,李新生,张恩,吉燕思,郭永丰,万莉,黄蕾

陶威,林立秋,孙涛,李宜洋,王浩海,林红远,苏孟,林珍珍,杨春梅,单基岭,王苗苗,高芸芸,郭云飞,王启录,刘刚,叶坚挺,刘马太,孙艳华,陈莉莉,齐俊宇,庄守洪,王丁,夏迦勒,闻跃舞,黄颂军,陈海多,吴残灯,林丰,张旭晴,孙阅中,王智杰,赵恩惠,殷祯发,郑马可,金雅各,施仲源,朱肖琼,李果,姚昌育,林敏,李晓乐,陈朝霞,毛双双,张跃,啊娟,夏文豪,沙秋莲,周军林,陈大伦,王洪英,陈韬,杨加,黄晓华,方仕靖,叶飞,黎肖萍,韩丽洁,白片,王天赐,张福,丁林冲,朱截,刘纯刚,班璐,林晓峰,周晓峰,木喜永,林乐意,季旭亮,王琰,叶恩丽,胡伟雄,葛迦南,吴连来,赵晓和,肖享恩,王强,游彼得,韩连春,董秋月,李武,傅以勒,宋友权,高清,张芳军,冯水兰,方道会,张晓军,程大满,王五四,建胜,陈丰,章十,陈升元,蒋丽雅,吴正荷,苏玲玉,姚欣,王蒙恩,陈笑笑,孔亚萍,孙丽婷,戴盛伟,潘利聪,利民,吴云华,ZHU ANDREA

浙江温州地区教会

苍南教会

林天悦传道,谢垂国传道,陈志为同工,陈思河同工,应上欣同工,杜冬桂老师,朱乾闪,苏忠敏,黄圣唱,洪东响传道,林小芳,张旗,杨贤冯,谢德可,王雯雯,徐步惠同工,朱鹏,谢德可,林建华,曾春芳,周散妹,林秉叁,林耀三,杨乃武,庄庆乐,林中总,薛海滨,李真姊妹,庄和怜,孙志蓬,王垂亮,颜一明,杨乃武

鹿城教会

孙金凤牧师,李春光传道,王俊传道,仁爱传道,林景叶传道,陈卫真传道,章启攀传道,吴瑞蒙同工,吴朝云同工,姜乐同工,李成春同工,祝玉芬教师,陈以托老师,汪丽跃教师,毛晓慧教师,

徐玲玲,胡道胜,陈爱义,朱恩来,朱晓晓,潘显飞,朱亮亮,朱秀杰,林香香,刘治高,李恒俊,叶轩辰,小苏,姜苏苏,沈青云,曹锦松,曹国旗,黄涨谊,姜绍全,潘郁葱,季菲菲,陈是力,高多,金秀宇,何小兰,朱以诺,戴爱平,何继阳,刘少章,张飞琴,陈盛毅,金海霞,陈崇燕,朱启宇,叶健,林晓克,许梦玲

瑞安教会

胡建云长老,谢仁爱牧师,贾胜余传道,蔡启卓传道,余仁国传道,何光进传道,王学喜传道,张久辉传道,王学喜传道,陈浩亮传道,李伟同工,李子道同工,陈文丽同工,潘华永同工,虞志强同工,潘余友同工,潘康象同工,阮爱琴同工,孙丽丹同工,蔡一慧同工,童强同工,潘华永同工,陈雷同工,娄德有同工,陈文丽同工,薛慧芬同工,金建钏同工,叶晓亮同工,王晓慧老师,金慧芬老师,吴章安同工

吴成胜,吴玲玲,虞瑞锋,马浩,刘进,辛成随,叶娉呈,黄福国,廖桃红,林旭燕,林安清,林良燕,陈雷,林邦锦,陈可,曾清梁,胡明子,陈爱莲,阮文明,陈慈,鲍秀华,张海红,谢晓海,谢海鹏,郭如意,张志钗,王珠丽,鲍忠兰,王仁爱,蔡洁,孙武、翁尚尚,薛海调,谢薇,美英,蔡小平,潘琦琦,胡云彩,鲍玉英,王哈,李慧,虞茜茜,缪甸,颜存妹,王朝玉,鲍丽妹,王芳芳,朱秀琴,钟秀兰,蔡秀红,周绿妹,胡晓霞,虞君考,周仁义,夏爱娣,赵余明,宋爱微,林邦锦弟兄,陈志坚

瓯海教会

陈跃层传道,陈温凯传道,吴建敏传道,陈爱群传道,诸彩微同工,李忠节传道,许才义同工,陈朝伟同工,潘安道同工,陈济奇同工,黄碎春教师,陈丽云教师,王淑娟老师,程品亦老师,徐洁洁,张利靖,麻爱敏,张喜乐,赵玉彪,黄黎明弟兄,黄青青,傅拉结,徐洁洁,贾加其,

龙湾教会

叶芳,项美英,卢尖,,黄培培,胡晓秋,叶乐舟,夏恩微,胡建恩,郑晓微, 汪明发,张蔚

平阳教会

陈崇表长老,王超翰传道,黄章武传道,刘喜乐传道,朱晓海传道,蔡有才传道,张清色传道,苏玲丽传道,张制传道,傅刚宽传道,梅川展传道,杨守平同工,蔡春兰同工,郑程同工,叶幸教师,陈如意教师,王伟信教师

潘飞谦,应小初,余德川,李志吉,吴银环,张守亮,吴明晓,倪连成,林成利,林秉宋,郑愉鸽,薛文彬,李迎春,吴少燕,李承恩,金大勇,周盛,宋圣洁,邱陈凯,曹雪仁

洞头教会

張星光教师、毛志向教师,黄永福主任

永嘉教会

鲍承恩传道,陈周洁传道,叶泽传传道,郑信实传道,雷小平同工,蒋新鸟老师,范永善,吴拣选,建修,周玉球,洪永丰,周圆圆,蒋文文老师,蒋瑞丽,张建琴,张建志,施丽丽,谭华,蒋明明,蒋将,张品芳主任,刘安德主任,全森涛执事,周金华执事,周多光执事,叶建光执事,周多超执事,黄方春传道,杨道义执事、陈松兰执事,吴建芹执事,高晓秋执事,高利丹执事

张爱香,杨爱国,将彩英,杨珑,全益明,全益利,周美香,林胜飞,赖素珍,全颂扬,全颂成,全秀秀,林琼雷,陈金飞,周月平,陈享永,夏建平,陈享乐,郑回武,方忠柳,黄爱光,黄翰磊,杨晓余,叶玉美,黄一信,黄一诚,赖兵立,黄翰鸳,赖梓恒,郑国青,郑小丹,孙明兰,张爱新,游彩连,张晓敏,张晓武,张和平,马雪丹,张高飞,胡晓静,施仁武,杨大成,夏松翠,杨海光,高秀梅,全吉高,张建瓯,蒋秋霜,张洋铺,金娇柳,张建东,刘爱平,蒋挂成,刘少善,周金明,蒋竹兰,胡晓明,王素微,汤连弟,蒋连爱,林爱仙,张 武,张小慧,程艳,朱兰芳,杨岩旺,叶李静,蒋绍燕,黄仁妹,刘崇方,黄爱连,刘少武,刘少勇,刘少章,赖金菊,林峰,傅燕巧,陈星叨,蒋艮莲,陈秀,李桂兰,张晓荣,杨金生,林美容,林品燕,林金利,王建海,王海明,王越涵,王思慧,王安光,王可谍,王素文,张永国,雪华,赵志芬,南建春,柯吉生,张信,张品维,蒋连爱,柯章祥,杨海军,灵芝,林碎林,夏丹,黄正海,周丽芳,黄伟强,金银合,蒋新恩,金银凤,黄爱珍,张根宝,张林华,蒋纯兰,张宗,张律,林利,全振飞,马小鸟,蒋爱凤,全仕豪,黄进福,蒋爱珠,黄通光,王美銮,

黄约文,黄约新,黄方林,黄前进,郑玉莲,黄统耀,林玉娥,周如玲,丁美兰,赵慧艳,朱景玉,杨胜节,黄忠远,黄林东,黄林芝,全金善,王存妹,叶建云,郭玉莲,陈小玲,叶腾,叶红红,叶荣华,范叶,秀文,兰媚,吴尊权,吴爱娥,吴长枢,张永清,戴胡荣,王珮琦,黄进生,黄约婷,高春兰,徐香妹,杨海琴,张道德,周多光,张爱香,周俊岭,周志微,张玲龙,张信博,黄方仁,黄方纯,杨芹兰,高彩飞,施树州,高兰芬,金信国,金金生,金信迪,杨长兵,周钢福,高小萍,高晓飞,柯国藩,张曦,施小冬,张倩,张国维,陈秀兰,孙品燕,张胜楚,胡方悟,李爱萍,胡明旭,倪丽洁,胡晓佳,杨品华,张德胜,李文姬,张德义,黄赛娟,徐赛君,张纯爱,周钢远,刘赛珍,杨书仁,蒋雪娥,施仁义,施梦茹,施梦词,胡爱芬,张伟建,周美兰,张胜凯,陈静,张胜珍,张立瑞,王登纯,蒋雪雪,王勒俭,孙夏新,王伟章,王增才,郑晓仙,王祥俊,王程锦,杨国义,蒋莉来,杨立武,杨玲利,陈燕明,徐春菊,陈然,陈克,陈晓和,陈晓海,高丽爱,杨国平,杨国亥,刘建美,林雪康,朱金妹,柯树享,蒋受珠,林美客,郑振国,金茶香,吴士爱,郑律成,郑大海,高元竹,黄伊利,黄凯豪,徐碎媚,蒋春玉,周永飞,周永远,胡明义,胡明旦,胡蒙圣,周多数,周凯阳,周萧伟,晓华,林群,徐永安,张定贵,林定周,倪娒娥,蒋爱凤,张加崇,张凤紁,张美云,周进国,周进象,蒋爱月,胡入哈,胡恩典,丁晓惠,俞金科传道,陈小娴,黄锋锋弟兄,黄阳弟兄,叶晓珠

乐清教会

韩保国传道,秦亚军同工,朱成霞传道,陈建存传道,陈历霞传道,陈显巧传道,夏国连传道,蔡春娇传道,黄安定传道,黄金珠传道,郑进传道,安超祥同工,林广鹤同工,李好传道,郭晓岚传道,陈方远传道,胡仁忠同工,胡仁贵同工,林广鹤同工,黄丽丽同工,胡旭曼同工,张林峰同工,胡仁莲同工,戚玲玲看望同工,

管玲风老师,施玉燕老师,黄自燕老师,高爱珍老师,林鸽蕾老师,孙文跃老师,蔡娜妮老师,赵白优老师,张秋芝老师,陈少隆老师,高洁老师,张学老师,潘晓丽老师,杨倍和老师,李响应老师,郑阖家老师,戚冰洁老师,林少羊老师,靳杨君老师,李丽芳老师,王立宽老师,张乐依老师,郑海秋教师,王旭丹教师,王立宽老师,赵慧慧老师,
李忠道执事,陈历霞执事,高知存执事,葛青娣执事,蔡崇平执事,李晓执事,刘翠英执事,林和杰执事,胡如贤执事,林少羊老师,李丽芳老师,靳杨君老师,黄连牡老师,黄信从教师,

黄洋,刘景敏,周庆品,陈蕾蕾,翁浩亮,仇斌峰,章丽婷,林贤丹,郑旭芳,黄爱素,陈少华,陈立夫,陈自浩,胡仁爱,林良善,李玲,林恩典,黄可武,蒋冬梅,黄培蕾,黄阿芳,黄林格,朱建鸥,黄琼晓,蒋爱兰,新喜乐,高元德,杨冬云,高翔,郑蒙辉,蒋喜乐,高墐珂,黄奔,赵如意,高可,韩宝坤,程秀梅,高元孝,赵祥利,郑图南,蔡剑博,麻现实,郑焕新,张凤英,汪秋丹,郑九南,张金凤,麻仙娟,周志莲,郑盟煌,高鑫淼,戚永孝,郑安安胡建光,郑爱华,麻玉花,陈淑艳,郑光亮,张利泽,尹高伟,张莹莹,胡安琪,郑博
郑晓鹏,郑孝林,叶仁玉,蔡艳芝,郑亦光,瞿依伦,黄赛平,郑乐倩,陈随芬,郑韩申,陈斌武,李娜,黄乐珍,郑爱芬,李信托,戴招娣,郑悦,李仁领,郑孝奎,高建,杨志娟,郑晓然,高元辉,郑忠宣,黄超凡,李红,黄建立,郑祥莆,黄超伟,郑彩珠,黄加林,郑秀凤,黄立雨,陈泽光,郑仁爱,黄奇学,陈学谦,巨贤成,郑孝济,黄雨露,巨忠平,郑志莲,巨伟大,黄小霞,郑旭勤,黄震,林知怡,郑孝永,郑加芳,林中好,周荣,黄立查,周经格,杨荣程,郑爱凤,黄成贤,郑小乐,黄好好,张东明,黄本丰,张林光,朱载宇,张桂芬,黄本帝,杨小丹,黄玲玲,郑小兵,马秀飞,黄小玲,黄常常,周节序,郑志凤,郑信托,黄震宇,高红华,周东芝,郑智健,黄彩成,朱珠成,高小杈,李乐兵,朱鸯歌,杨小玲,朱芸芸,郑陈林,蒋圣亩,葛三妹,郑加有,周晓平,吴汉河,李小莲,高秀平,瞿建乐,李建国,瞿依瑶,李知华,姜志,方丽文,戚乐丹,姜建琴,戚乐燕,黄雪柳,赵碎微,戚乐云,戴少爱,戚乐敏,罗家智,戚曼曼,邵广美,谷友彬

梁庆超,戚永泽,梁浩山,戚光胜,杨辰辰,黄艾丹,戚光海,杨永金,蔡建春,杨建金,胡爱秋,杨舒娅,李兰花,李定松,杨建文,黄艾明,何玉香,杨伟强,李定林,陈星乐,周永德,李定云,卢贤忠,林碎安,傅宝宏,李定华,林宏伟,陈宝芬,郑秀芬,李修道,孙文荷,陈慈安,李景秀,陈加涛,杨存花,傅生妹,金秀珠,陈宣坚,蔡仁燕,施素丹,黄晓青,金晓飞,谢晓东,金乐意,卢乐安,叶雪芬,刘赞双,吴秀容,杨秀芬,林翠,陈双,丽娟,晓芬,叶晓月,

陈文,春红,陈星奎,陈玉华,陈慈权,杨秀芳,陶士让,陈春节,孙永贵,唐娟,陶珊珊,唐国良,徐松义,叶爱莲,陈彬彬,朱瑶璐,郑威,朱海瑞,陈晓东,黄中庸,陈娟,郑慧贤,陈蒙磊,蒋秀,王凯斌,池理达,李少莲,李士豪,徐容依,李圣鹏,吴淑婷,王和丹,闻万晓,郑威鸿,王志,吴祥祥,李瑞,叶迎爱,黄感赞,赵南斯,郑秉晢,刘欣,叶茶,郑家谦,叶素芬,苏乐琴,朱建乐,叶林飞,赵华胜,陈育蓉,邱志薇,姚秋莲,林成志,王建勇,金培蕾,陈茜,林一朋,陈雪兰,程新新,夏龙妹,金金财,林秀英,潘庆云,许金松,潘吉安,夏宗唐,潘立安,金荣枊,爱玲,郑赛赛,赵万喜,赵拓,黄翔,冯飞,王玉花,张健磊,戴松萍,胡明三,胡明艳,胡明哲,林建方,黄青青,张乐兵,

泰顺教会

谢盏时同工,包绍池同工,谢栋时同工,陈慧慧,

省内其他市县
青田:陈永建
湖州:鲁晓良
义乌:潘建东牧师,陈发表传道,陈恩斌老师,陈兆杰,徐华香,陈金玲,李恩光,周卫民,黄献平,金道新,蔡维必,林杰
海宁:周佩京,周林康,蒋春宝
温岭:陈合作传道,韩敏敏传道,钟勤富同工,张荣军同工,韩盛荣同工,杨云传道,丁连凤同工,宿士平同工,陈军荣,江再福,庄德夫,王斌
杭州:项以斯帖同工,张撒母耳同工,李娟,彭泳同工,恩泽,黄敏律,俞秋雯,刘佳兴
桐庐:张建秀
慈溪:陈建芳,钟建苗
武义:王溯兰
宁波:花家泉传道,孙玲美教师,杨爱国,王怀明,曹伟鉴,李孝群,吕晓明
象山:林翰老师,林样永
奉化:解德夫
临海:毕中军传道
柯桥:钱小红
缙云:胡杨芳
景宁:熊玉
台州:陈坚传道,林应富同工、林云财同工、林宁同工、林旭星同工、张振华、狄欢兵同工,应玲巧同工,孔爱卿教师,阵巧林执事,戴恩莲执事,徐兰青执事,陈昌明执事,郑秀云,张梅凤,王华红,孔小召,吴彩领,张梅琴,陈律,任根法,赵赞美,杨华恩,陈永军,陈国顺,杨华启,杨小泉同工,陈海霞,杨小素,符晓素,陈才根,陈方根,卢义连
玉环:林恩华牧师,张美良,柳加春,

全国各省、市、自治区

北京市

金天明牧师,肖云北牧师、郭易君传道,金韶华,马玉琼,寇莉,文慧姊妹、常春、谭爱军、郭丽、刘彤浩、郑旭东、杨芳、唐瑞杰,杨艳丽、扬大卫,耿筱,夏莉莉,叶如意,刘丽薇,季锦静,王梦雯,顾光杰,杨万里,马小平,程靖
山东省
孙岳
青岛:美玉
临沂:刘象斌,邱青菊,刘宗阔
德州:王高雷弟兄
济南:庄友录

河南省
王丽云
新乡:张佳乐
郑州:乔茜,谢斌
周口:王四新,张德新,胡兆勇,曹秀丽,杨加祥,张学杰,何清君,葛利亚,徐君济,徐子睿
驻马店:陈金环长老
鹤壁:李顺峰
安阳:李连英,薛亚梅
西华:乔稳弟

湖北省
武汉:童鞠明同工,王天恩,姜长生
大冶:叶雯

安徽省
合肥:蒲万明传道,郑芳老师
芜湖:刘公雁
铜陵:陶慨
六安:付德龙
阜阳:刘凤田,丁治才,张华英,陈克宇,陈克强,陈晓林,陈文魁,张明兰,朱桂兰,陈建宇,陈克学,陈怀飞,张瑞林,唐启林,王连义

山西省
大同:赵丽辉,辛义
太原:斛建军

广东省
江门:李万华传道
英德:巫文兴
广州:金如尧牧师,陈力同工,唐荆陵,汪艳芳,王国钟,朱丽华,朱璐华,赵力,李永乐弟兄,黄约翰,吴镇琦,朱玉泉,王秋扬,陈小红
东莞:陈红,谭景伦,韦健芳,黄淮
深圳:蔡永新传道 郑宏恩,李伟,薛进,何静,邱红,孔弟兄,
珠海:姜子学
汕头:曾佩英,钟俊鹏,金秋

广西省
北海:黄正欣传道

福建省
福清:林清英
漳州:邹楠
宁德:李建峰(天主教)
平潭:欧阳秀芳
泉州:王舜兴
福州:黄义,姚架晓
霞浦: 陈爱群同工,岑远洋,盛艳玲 ,庄道鹤,林松菊,李永丽,建华,史喜旺,邓淅予,李永丽,黄永存

四川省
成都:查常平同工,丁书奇
南充:赖悦

重庆市
熊玉莲同工,黄诚,唐小淋

云南省
张祖瑞,德宏州,杨淑婷
昆明: 袁雅各同工,杨明时,陈广英,王霞
文山:高峰

江西省
宜春梅,全成
南昌:邓民岗
樟树市:黄文婷,
新干:邵惠渊
抚州:潘乐辉弟兄

上海市
黄圣方牧师,吴晓奇老师,王晓影教师,张丹姊妹,李丽霞,沈佩兰,季菲菲,王云玲,李丽霞,袁晓峰,郑萍,徐翠兰,朱琦,程苗

江苏省
南京:马俊晨弟兄1
镇江: 史光宇牧师,顾蓓,陈加济,王孝君,陈连霞,吴树兰,陈明,张晓蕾,陈时飞
常熟:李丽娟
苏州:姜安,曹玉领
宜兴:朱志平
徐州:陈新
淮安:吴军传道
丹阳:黄腊英、张爱英、陈青松、张四清、钟林风、刘林霞、郭建良

湖南省
王晚利传道
长沙:林云飞

河北省
石家庄市:田笑梅

陕西省
西安:董建林同工,陈素洁,常娟,花潮,张雪梅,
榆林:潘俊朋
汉中:沈恒君

内蒙古
胡国颂
临河:王小娟

黑龙江
哈尔滨:曲平

新疆
王秀玲
喀什:杨春明牧师

吉林省
长春:付明华

辽宁省
沈阳:陈国荣

天津市
张路加牧师

香港
洪友梅姊妹,wong hoi sing,Kit Ng
台北
于迦勒

以下是无法确认地址的:
郭腓力传道,卢兴地传道,梁建社传道,管恩源传道,姜苏苏,陈蒙洁,张鑫,黄小雷,周赛男,梦依扬 ,林小燕,唐晓东,吴道森,孙丽丹,童强,李龙锡,戴毅,陈君贤 沈飞兰 王理杰 文艳 熊书侨 张盛良 陈卓荣,林广,项佳佳,林柏生,利百加,尼西,郑晓春,魏学章,吴絮梅,夏雪梅,孟娜,金鑫,崇正,叶泽弟兄,Linhezheng,刘忠宝,吴川洲,姜力钧弟兄,周良文,赵以勒,愛倫姊妹,叶长华,倪周平,使者

海外基督徒

西班牙:林锁珥老师,周献瓯,林胜义,何小英,金苏平,
澳洲:陈敬文弟兄
匈牙利:王瑞元老师,金良微,
新加坡:张园希,于芳姐妹
马来西亚:张珏
美国

傅希秋牧师,熊焱牧师(军牧),刘敏傳道,历葱民传道,黎伦生传道,余杰,楊建利,周封锁,易丹轩,柴玲,周策,郑小燕,张志华,高建萍,杨海和,吴近义,杨金元,王靖,杨慧君,杨西环,周卓士,小惠,陈卫珍,罗文生弟兄,李冬,高小斌

加拿大:曾普成

法国:张健牧师,夏伟杰传道,林丽珍同工,黄国伟同工,黄大理同工,黄安叶同工,林丽君同工,黄国芳同工,黄九南同工,谢金花同工,计金花同工,黄国珍同工,黄秀梅,杨秀丽,夏晓光,王小平,陈光桃,李月珍,陈恩慈,陈光敏,张约翰,张逸梦,邹明智,刘晓,徐道明,胡绣月,李剑, 胡克云, 胡志贤,陈嘉慧同工,陳明华同工,陳以帖同工,陈晴虹同工,陈新达执事,陈豪执事,陈丹峰执事,林燕燕,陈建华,林锡华,陈索菲,陈雷锜,陈新明,王蓉蓉,金熙蕾,戴春蓮,刘岳聪,刘铭君,刘钻鑫,刘慧,刘铭住,任林丽,任圣洁

意大利教会

王传亮长老,戴在業傳道,周建勇同工,程大中同工,陈凡同工,邱爱微同工,邱爱道同工,王传义同工,王传飞传道,王传克同工,姜晓斌同工,郑敏同工,朱灵伟同工,夏群老师
余孙海,陈宗昊,陈雪霜,张建光,张忆乐,张如乐,张乐豪,蒋小华,张品福,徐晓兰,柳温垚,胡文贤,王雅静,柳彬,柯宝育,陈燕忠,高受雅,徐建光,池小蕾,徐建挺,林蓓蓓,徐晓飞,刘小军,,邱爱珍,邱爱理,吴婷婷,陈雪霜,胡永华,陳麗琴,康健全,陈炎亮,金冬銀,周𣇈紅,姜小平,陳麗麗,高邁飛,王堷君,黃蘇云,陳玖元,姜㫫華,黃建平,章海曼,章哲友,黃以勒,黃建虛,李銀秋,黄浩勒,戴博,金立群,金直,陆忠洁,蔡治舞,任培蕾,任林松,任培特,高小飞,姜国梁,高维维,姜敏尔,曾小洋,賴曉紅,賴菜蘭,賴小蘭,賴蘭英,黃麗義,付品濃

刘景贤,余贤信,叶美展,虞名申,叶大卫,余仕勇、陈炯力、陈顺川、虞臣伟,张冬雷,项章杰,涂永存,涂克钱,陈锋,周加平,蔡华明,蔡仁仁,姜恩眷,姜约瑟,涂克横,涂思伟,涂永榄,高建叶,卲锡策,赵晓忠,胡进光,胡海滨,林悦斌,郑春明,叶飞勇,杜建国,杜翔翔,程国华,胡雪梅,夏建琴,阮秀娥,潘爱春,庄新实,莫冬梅,方立群,蔡思思,罗静,涂怡婷,杨兰妹,刘晓领,邵若慧,邵若雅,胡彬芳,郭丹艳,郭春燕,刘龙妹,叶素平,徐霞飞,程东梅,林细妹,黄妙妙,翁梦思,翁培林,陈林华,陈小丽,张雅欣,郑幸乐,翁媚媚,彤彤,冯铃微,王西平,应小琴,程秀莲,泮联香,赵爱娟,林瑞香
裘文锋,蒋诺,潘展安,赵建,郑武,留晓微,邱建恩,吴伟锋,贾浩翔,徐建梅老师,陈思洁,郑璃丽,戴安丽,柳恩凯,张帆,裘新杰,张丽娜,裘慧峰老师,柯铭,黄佳敏,朱嘉豪,夏麟涵,张盈丹,程金凯,程迪,杨程元,周慧,陈贤妙,胡鑫众,毛乐河,郑思媛,王雅博,董家星,季凯达,潘凡,麻恩博,蔡意华,金晓军,赵玉娜,郑环,周瑞丰,麻磊,徐选锋,徐鹏瑞,金素珍,王小鹰,叶志斌,付雅各,刘缔娜,林展宇,周伟力,叶润欣,夏玲鑫,裘蓉,王明星,朱保罗,倪翰耀,吴彤,倪翰俊,吴以勒,陈树德,王千上,金陈怡,周晓娇,钱雅文,张素嫦,柳永华

葡萄牙:程小兰
乌干达:余美凤,张宙
阿联酋杜拜:林弟兄,滕月琴
荷兰:陈金红同工,林丽洁同工,卓淑慧同工,卓一帆同工,林秀兰,李百家,谢飞燕,谢瑞建,谢成会, Grace Yu
德国:陈志强执事
南非:叶雷弟兄、张亮、郑胜华,季彩花
捷克:施欢颖,周春香,施美方,施智利,施颖初

罗马尼亚:袁灵光

第二批,张贴时间11Jun2014

附注:
1、以上第二批签署名单在4月份已收集完成,在6月12日发布。
2、签署者的背景及政治立场不代表浙江、温州教会及其他签署者。
3、截至6月12日的签署名单请见以下链接(含第一批、第二批名单链接)http://wzchurch.blogspot.com/2014_04_01_archive.html
4、本声明签名活动持续开放,欢迎签署。签名邮箱wzbxcc@gmail.com,请附上姓名、所属教会或工作机构,职分职务。

首批签名 http://www.wenzhouchurch.org/2014/04/blog-post.html

2021年2月17日星期三

陳豐盛:“温州教会是‘中国的耶路撒冷’”源流考

本文于2020年9月4日完成,今天做了少许修改。文章作为温州教会史研究的一个小话题,对被普遍认为的“中国的耶路撒冷”之称的历史做简要追溯,但其实温州教会许多牧者与信徒并不完全接受这个称呼,甚至有人根据现状反思温州教会更像是现代的”老底嘉“。因此,本文只是对这一名词的历史追溯,并非一种立场的表达。

“温州教会是‘中国的耶路撒冷’”源流考

 

身为温州人,走到哪里,只要介绍自己是温州人,回应自然是“东方的犹太人”。若再说自己是基督徒,那自然会联系到“温州教会是‘中国的耶路撒冷’”。不管温州人是否接受,似乎成了一种惯例,且被许多人认同【1】。且近年来,学界出版的两本著作都是以“中国的耶路撒冷”命名,分别是曹南来的《建设中国的耶路撒冷:基督教与城市现代性变迁》【2】和舍禾的《中国的耶路撒冷:温州基督教历史》【3】更是巩固了这个概念。 那要问“为什么温州教会是‘中国的耶路撒冷’?”“是谁给温州教会有如此的定义?”“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是什么时候?”大概极少人能够给我们一个清楚的答案。带着问题,笔者访问十数位可能知道此源流的牧者、学者,翻查无数史料,却未能找到一个确切地答案,只好根据可能的线索去顺藤摸瓜,希望给予一个较为清晰地考察。 

何人?何时?

在笔者的印象中,较早提到“中国的耶路撒冷”的,就是现任温州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副主席的欧阳后增于1996年在《天风》发表的文章〈温州教会一瞥〉,其中提到:“由于教会密集,信徒人数众多,故温州教会又被誉为‘中国的耶路撒冷’”【4】,可惜文中没有提到具体的出处。 现任温州市基督教协会会长吴圣理牧师给出的第一个答案是“魏克利”、“约在1991年魏克利来访温州,看到温州教堂多、信徒多、聚会多,后回到香港爱德基金会海外联络处,发表文章称‘温州是中国的耶路撒冷’特别是指教堂多。”【5】这事先得到温州市基督教协会原会长张大鹏长老的证实,他说:“美国魏克利博士于1991年在香港发表文章称温州教会为‘中国的耶路撒冷’”【6】。根据此重要线索,笔者直接联系现任港圣公会大主教神学及历史研究顾问魏克利(Philip Wickeri),但至今未得到确切的回应。 接着,查看曹南来的《建设中国的耶路撒冷》一书第一章的脚注,得知:“一位上了年纪的温州教会领袖声称九十年代,他在一篇题为〈温州:中国的耶路撒冷〉的文章中,第一次使用了这个术语,随后传到海外基督教世界。”【7】这事在张敏的文章〈基督徒身份认同——浙江温州案例〉中得到证实,文称:“这个独特称誉的缘起今日已无从探知,但据访谈对象之一,在当地深孚众望的教会精英郑大同回忆,他在20世纪90年代发表过‘温州:中国的耶路撒冷’一文,鉴于该文在海外基督教界的深远影响,其对于这一名称的海外的扩散显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8】笔者因此联络郑大同,得到的回复是肯定的,且将他因批判舍禾的《中国的耶路撒冷:温州基督教历史》而写的长文〈温州教会的历史、现状与未来展望(一)〉发给我,其中介绍:“1990年3月1-4日,丁光训的友人美国菲利普•魏克利博士率爱德国际访问团来访温州时说到,海外有人因温州教会的复兴,称温州为‘中国的耶路撒冷’。九十年代初,温州是中国的耶路撒冷的说法就传开了。因一位在香港的姐妹,她所在教会的牧师要了解温州教会复兴的情况,我已写过一篇‘温州:中国的耶路撒冷’的文章,在海外广为流传……后来我不喜欢这个称呼。”【9】从郑大同的表述看,他大概也不是最先提出“中国的耶路撒冷”的那位,但他认为自己是致使这一称呼在“海外广为流传”的那位。因此,我们可以继续追溯比1990年更早的资料。 在魏皓奔主编的《困惑中的思索——社会“热点”问题纪实》一书中,〈新信教徒:找寻“上帝”的世界〉一文将温州教会的复兴作为一种“热点”问题来报道:“温州,这个既被称之为‘怪胎’,也被称之为‘模式’的地方,拥有了全国最大密度的教徒。包括8县2区1市在内的温州地区,基督教徒已突破了三十万,远远超过共产党员人数,且有继续呈上升趋势,另有‘中国的耶路撒冷’之称。”【10】这本书出版时间为1989年11月,其文章写于年初【11】。这样,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他若不是该称呼的“发明者”,其出处应该早于1989年。同年,《复印报刊资料:无神论 宗教》第2期,也同样宣称温州有“中国的耶路撒冷”之称,为全国基督教徒最多的地区。【12】宁波盛足风牧师于1989年2月第一次到温州,他称自己因“温州教会素有美名”,曾多次盼望能去访问、交通,他认为“温州教会曾被人称呼为‘中国教会的耶路撒冷’。这话至少令人注意,令人感恩。这话不是指哪一个堂所而是指整个地区的总情况。据说,海外教会也听到了这称呼。或者,这个美称就是海外信徒所赠送的。【13】从盛足风的话中,我们至少可知两个方面:第一、温州的“美名”是他素常听到的,使他有盼望到访的机会;第二、他猜测温州的美名可能是由海外的信徒所赠送的。 中国基督教协会原会长曹圣洁曾三次记录自己以上海宗教研究所副研究员的身份到温州调研一事。在〈为研究中国宗教现状齐心努力〉一文中,她回忆说:“我曾经与萧志恬同志等两次去温州,对于该地为何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对于那里教徒众多、教会发展迅速、教派关系复杂等特别有所厘清。”【14】在《曹圣洁口述历史》中,她介绍自己到温州调研的时间分别是1981年和1987年。【15】前面两次的回忆中,曹圣洁均指出调研所关注的重点是温州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现象,似乎向我们证实在1981年,她与宗教学界均已经听到“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称呼。但她于1988年3月在《天风》发表的〈向基层教会学习——访问数地教会有感〉一文中虽未提“中国的耶路撒冷”,但提到“温州模式”。【16】笔者找到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主办的《当代宗教研究》创刊号【17】该期有两篇文章是1987年10月到温州对当地宗教与基督教的调查报告【18】。其常务副主编陈耀庭【19】在〈改革开放中的中国宗教问题〉和徐鸽的〈改革、开放形势下的温州基督教——二访温州观感〉中都提到温州“素有‘中国教会的耶路撒冷’之称”【20】表明该名声不只是1987年10月才有的,应该是一种久已流传的。张乐天则更是肯定了温州教会的发展:“温州,在历史上就以宗教兴盛而驰名。在这里,不独佛、道、基、天四大宗教齐全,且以教徒人数众多而在全国颇具影响。仅基督教一家,解放之初就已有‘全国看浙江,浙江看温州’之说。据不完全统计,当时的基督教徒约愈七万,占全国总数的十分之一。更令人瞩目的是,在宗教被目为异端邪说,遭到禁止和扫荡的大跃进及‘文革’时代,温州的宗教非但绵延不绝,甚而出现长足的发展。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随着宗教政策的落实,温州宗教更趋发达。迄今,当地的基督教徒已达三十余万,仍占全国总数的十分之一。”【21】至此,我们从国内学者研究中可见,温州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至少是在1987年之前,甚至可能会在1981年左右。因此,我们可以肯定,改革开放之初,温州就已经因基督徒众多而成为全国、甚至是全世界关注的地区。 我们有限的资料中,海外学者中,林保德(Tony Lambert)在其著作China’s Christian Millions的第一章中就以“序言:复兴的种子”为题讲述温州教会的历史,宣称文化大革命没有摧毁温州,反而原来的“无宗教区”变成闻名全国的“中国的耶路撒冷”。【22】而著名传教士毕范宇(Frank Wilson Price)则早在1948年就形容温州在浙江、安徽、江苏三省中英国循道公会教会信徒占比是最多的。【23】同时,艾克曼(Divid Aikman)在其著作Jesus in Beijing一书用一章的篇幅来报导温州教会,追溯“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由来。他曾先后于1993、1998、2002年访问温州,采访温州教会的牧者与信徒,文中特别以缪志同和郑大同为例子。但书中并没有陈明“中国的耶路撒冷”名称的具体时间,只是从历史的发展来分析温州教会的复兴。【24】

意义何在?

州教会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且被许多人所认同,但温州本地教牧却不一定接受。正如郑大同所说,他原本写过类似的文章,但后来却不喜欢这个名称。而他喜欢将温州教会称为“非拉铁非教会”,认为是“神给我们一个敞开的门,是无人能关的。”【25】而缪志同在接受艾克曼采访时认为可称“中国的安提阿”,因为他说在文化大革命时期有人预言温州会像阿提阿一样。【26】甚至,温州著名学者沈克成教授更是批判,“我不认为温州的教会是中国的耶路撒冷,我倒认为……是当代的老底嘉教会。”【27】郑大同认为温州教会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不是因为温州这个城市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是因为温州教会的复兴。【28】他说:“温州教会在秀丽、肥沃、人口稠密的东南沿海拓展神的国度,在文化大革命的烈火中屹然挺立,在改革开放商品经济大潮的冲击下从容应变,许多雄伟的教堂拔地而起,人数迅速增多,并向全国各地差遣工人传扬福音领人归主,以致海内外有不少人称温州为中国的耶路撒冷,温州人被称为中国的犹太人。”【29】台湾中原大学荣誉退休教授、宇宙光全人关怀机构总干事林治平认为温州教会于20世纪70年代末进入海外人士的视线。他说:“在海峡两岸开放初期,河南的家教会发展曾吸引了各界人士的注意。但没多久,温州基督教的发展很快的就超越河南,成为海内外各界人士关怀注意的目标。不到几年时间,温州皈信基督教的人数,飞跃增加成长,境内教堂快速增建矗立、海外温州移民也热心参与各地教会宣教工作,建立了不少温州教会,很快的便使温州冠上了‘中国安提阿’或‘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美名。”【30】 可以肯定,温州教会确实在改革开放(1978年12月)之初,就已经成为海内外关注的焦点。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主席、中国基督教协会会长丁光训主教以金陵协和神学院的名义于1980年8月邀请温州教会的代表到南京座谈,了解温州教会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的详情。【31】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分别于1981年和1987年到温州进行调研,曹圣洁回忆:“1981年我在宗教所时,曾经跟郑建业到温州去调查研究。……温州被称作中国的“耶路撒冷”,信教人数约占全国信徒总数的十分之一,“文化大革命”前搞无宗教区,宗教受到严重摧残。文化大革命时,三自组织都垮掉了,但是许多人在家里进行秘密宗教活动,家庭聚会自成体系,也有自己的领袖,他们传阅手抄本《圣经》,甚至利用大出殡的机会传福音。我们还了解很多改革开放后基督教复苏的情况,在温州市里,松台山就像宗教自由市场一样,大家都在宣传不同的宗教,基督教每天有人聚会,后来还造了一个亭子,说是旅游景点,实际上是个礼拜堂。 【32】丁光训后来将温州作为典型,于1990年12月4-10日访问温州,并称:一路南来,总想着温州教会的复兴,乃是“神迹”。【33】他后来接受香港教会访问时称:温州“基督教徒在人口中比例全国最高,比香港还高”。【34】

复兴缘起于何时?

温州教会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至少在改革开放之初,甚或在20世纪50年代,我们不能完全确定,但可以肯定占全国基督徒人数十分之一的温州教会,自然是关注的焦点。那么,进一步思考的是,什么时候的温州教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的耶路撒冷”?会否如许多学者、牧者(如林治平、郑大同、曹南来、欧阳后增【35】、朱建忠【36】)一样自然地将其定格在1980年之后,甚或是1990年之后? 我们若是能够接受温州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是在1980年左右,那就至少温州教会在那时就已经突显作为“中国的耶路撒冷”的各种特点。一定不可能是在被认为是具体“中国的耶路撒冷”的潜质之后,才要“建设中国的耶路撒冷”【37】。因此,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地说,温州教会是在1980年前就已经进入海内外教会的视野。 与“中国的耶路撒冷”齐名,甚至更加闻名于世的,就是温州因经济腾飞而被称为“温州模式”。“温州模式”首先于1985年进入大众的视野,当年的5月12日《解放日报》发表了记者桑晋泉题为《乡镇工业看苏南,家庭工业看浙南——温州33万人从事家庭工业》的文章,第一次在媒体上正式提出了“温州模式”的概念,并且把温州农村家庭工业发展的特点概括为:以生产小商品为主,靠农民供销员和农村集市购销搞活流通渠道,靠一大批能工巧匠和贸易能手开辟致富门路。【38】全国政协副主席、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于1986年2月28日来温州考察,后在《瞭望》杂志登载〈温州行〉一文,提出温州农村经济发展的基本特点为:“以商带工的‘小商品、大市场’”,建立起了一个直接在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无孔不入的流通网络。【39】1986年,国务院正式宣布设立温州“实验区”,使得温州可以在相对较少地受到传统体制和国家现行政策限制的有利情况下进行改革。【40】但“温州模式”在被发现、被关注之前,其模式已经存在,学者们将其起点放在改革开放之前,甚至认为与温州的人文精神有关,追溯至南宋温州的“永嘉学派”的功利主义哲学观与1876年被辟为商埠之后与西方商品经济相结合,从而推演出温州人特有的冒险、务实与创新的“温州精神”。【41】与此类似,温州基督教的“中国的耶路撒冷”不是起源于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可以追溯至温州基督教的源起之时的晚清时期。自传教士于1867年登陆温州之后,温州基督教在人数上就成为全国所关注的焦点。在民国时期,温州基督教自立运动的发起、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在温州的传布、基督徒聚会处在温州的发展,其信徒人数、教堂、教会附属事业的建立均走在全国前列。直到解放初期,温州基督教人数占全国人数的十分之一,更是成为焦点,还被冠以“全国看浙江,浙江看温州”【42】之名。 而在解放之后的最初十年,温州教会并未有明显的发展,反而因“非宗教区”的试点而受到极大的挫折。真正复兴的温州教会,应该是从1967年开始,经过1971年的温州地区总会的建立(建制化),基督徒人数呈倍数增长。因此,我们可以肯定,温州教会的复兴不是在改革开放之后的80年代或90年代,也不是因经济的发展而复兴【43】,反而是在“大跃进”及“文化大革命”的“灭教”运动之下所催生。

 


[1] 包括我自己在内,有许多温州基督徒或牧者不愿意接受这个称呼,因为我们自认为温州并非人们所看到的复兴。同样,也有许多非温州的基督徒或牧者是不愿意接受的,可能因为温州人的某种特性,反而招致许多的“不待见”,甚至拒绝温州人。

[2] 曹南来:《建设中国的耶路撒冷:基督教与城市现代性变迁》(香港:香港大学出版社,2014年)

[3] 舍禾:《中国的耶路撒冷——温州基督教历史》(台北:宇宙光全人关怀,2015年6月)。

[4] 欧阳后增:〈温州教会一瞥〉,《天风》1996年第1期(复总157号)(上海:中国基督教两会,1996年1月1日),页11-12。

[5] 2020年9月3日与吴圣理的微信交谈记录。

[6] 2020年9月4日与张大鹏的微信交谈记录。

[7] 曹南来:《建设中国的耶路撒冷:基督教与城市现代性变迁》(香港:香港大学出版社,2014年),页155。

[8] 张敏:〈基督徒身份认同——浙江温州案例〉,张静主编:《身份认同研究:观念态度理据》(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页87。

[9] 郑大同:〈温州教会的历史、现状与未来展望(一)〉,最先发表于“约书亚之家的博客”,后被“温基文”转载至“温州基督教文库汇编”,网址为:http://wzbxcc.blogspot.com/2017/10/blog-post_24.html

[10] 魏皓奔主编:《困惑中的思索——社会“热点”问题纪实》(北京:团结出版社,1989年11月),页208。

[11] 魏皓奔主编:《困惑中的思索——社会“热点”问题纪实》,页346。

[12] 蒋志敏、徐祖根:〈面对十字架的思考——中国“基督教热”透视〉,《复印报刊资料:无神论、宗教》,1989年第2期(北京: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页41。

[13] 盛足风:《诉说主恩》,自印本,2002年,页193、194。

[14] 曹圣洁:〈为研究中国宗教现状齐心努力〉,上海社会科学院院庆办公室编:《往事掇英:上海社会科学院五十周年回忆录》,(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年),页236。

[15] 曹圣洁口述,罗伟虹撰稿:《曹圣洁口述历史》(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16年11月),页134。

[16] 曹圣洁:〈向基层教会学习——访问数地教会有感〉,《天风》1988年第3期(复总63号)(上海:中国基督教两会,1988年3月1日),页2-3。

[17] 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于1989年春创办《当代宗教研究》,由萧志恬任主编。

[18] 分别是徐鸽的〈改革、开放形势下的温州基督教——二访温州观感〉和张乐天的〈改革大潮中的温州宗教〉。

[19] 时任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代所长。

[20] 萧志恬主编:《当代宗教研究》,1989年第1期(总第1期)(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1989年),页3、12。

[21] 张乐天:〈改革大潮中的温州宗教〉,萧志恬主编:《当代宗教研究》,1989年第1期(总第1期)(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1989年),页16。

[22] Tony Lambert, China’s Christian Millions ( London: Monarch Books,1999), p18.

[23] Frank Wilson Price, The Rural Church in China(New York:  Agricrltural Mission, 1948), p.18.

[24] Divid Aikman, Jesus in Beijing(Michigan: Monarch Books, 2003), pp.195-208.

[25] 郑大同:《蒙福之路——基督里诗意的人生》(香港:循道卫理中心,2010年9月),页29。

[26] Divid Aikman, Jesus in Beijing(Michigan: Monarch Books, 2003), p.206.

[27] 2020年11月26日与沈克成的微信交谈记录。

[28] 郑大同:《神的教会在温州》,2017年,未刊稿,页342。

[29] 郑大同:《神的教会在温州》,页14。

[30] 林治平:〈林治平序:温州,中国的耶路撒冷〉,舍禾:《中国的耶路撒冷:温州基督教历史(上册)》,(台北:宇宙光全人关怀,2015年6月),页23-24。

[31] 郑大同:《蒙福之路——基督里诗意的人生》,页82-83。

[32] 曹圣洁口述,罗伟虹撰稿:《曹圣洁口述历史》(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16年11月),页134。

[33] 张贤勇、李亚丁:〈随丁光训主教访温絮语〉,《天风》1991年第3期(复总99号)(上海:中国基督教两会,1991年3月1日),页8-9。

[34] 丁光训:〈正确处理宗教问题〉,《中国与教会》,第94期(1993年3-4月),页11。转引自赵天恩、庄婉芳:《当代中国基督教发展史》(台北:中国福音会,1997年),页604。

[35] 1996年,欧阳后增在一篇题为〈温州教会一瞥〉的文章中罗列温州教会的特点是“四多”,即信徒人数多、聚会次数多、聚会样式多、义务同工多。欧阳后增:〈温州教会一瞥〉,《天风》1996年第1期(复总157号)(上海:中国基督教两会,1996年1月1日),页11-12。

[36] 朱建忠说:“溫州被稱為中國教會的耶路撒冷、安提阿,主要是文革結束後基督教發展的影響。一方面改革開放後,溫州這個經濟城市自然也吸引了大量外來務工者。溫州教會往往更加熱心開展以這些民工為對象的福音事工及普通話聚會。在民工基督徒中,教會往往又會挑出一些比較熱心的肢體,委以帶領詩歌或禱告之任。也有一些教會在此基礎上給予訓練,並幫助他們回鄉傳揚福音,建立教會。另一方面,溫州教會在文革結束後就開始派傳道人往省外做工培訓。到了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又成立了福音組,有系統的差遣學道班的老師帶隊去外省培訓、宣教。”朱建忠:《宗派处境变迁与教会类型重塑——以温州教会发展为例》(香港中文大学崇基学院神学院博士论文,20178月),页34

[37] 这似乎就是曹南来在其著作中的想法。                                                                                         

[38] 史晋川、金祥荣、赵伟、罗卫东等:《制度变迁与经济发展:温州模式研究》(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2年7月),页6。

[39] 费孝通:〈温州行〉,《瞭望》1986年第20-22期,转引自史晋川、金祥荣、赵伟、罗卫东等:《制度变迁与经济发展:温州模式研究》(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2年7月),页7、440-441。

[40] 史晋川、金祥荣、赵伟、罗卫东等:《制度变迁与经济发展:温州模式研究》(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2年7月),页20。

[41] 史晋川、金祥荣、赵伟、罗卫东等:《制度变迁与经济发展:温州模式研究》(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2年7月),页29-31。

[42] 张乐天:〈改革大潮中的温州宗教〉,萧志恬主编:《当代宗教研究》,1989年第1期(总第1期)(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1989年),页16。

[43] 海外有学者称:“浙江省温州市的教会成为基督教见证的典范,因为当地的经济实力为基督教社团的发展提供了信心和热情。”Michael D Suman, The Church in China : one Lord two systems,India: Saiacs Press,2006, p419.

2013年8月16日星期五

温州家庭教会领袖——缪志同牧师纪事 整理:郑乐国

主仆缪志同长老安息主怀
主仆缪长老生平见证
 





中国家庭教会的老前辈,神的老仆人缪志同长老于2013年8月3日22时15分,
在温州丽岙安息主怀,享年七旬晋二。

如圣经所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
愿神祝福温州地区各教会,愿神安慰缪长老家人。

缪志同(1942年-2013年8月3日)浙江省瑞安市桐浦乡人,出生于温州水心,
中国基督教家庭教会老前辈,温州地区总教会监督牧师、瑞安教会监督牧师。

1942年6月7日出生于温州水心,自幼随家人参加教会聚会。
1965年,受洗并开始服侍。
1968年,委身瑞安教会全职巡回牧养。
1968年,第一次为主被捕,受逼迫。
1970年,由瑞安七个片在湖岭河岙舟推荐,缪长老等二人担任瑞安教会总负责。
1971年,文革期间,温州地区总教会在瑞安莘塍南陈(镇)村产生,缪志同等三人任主要负责。
1975年,为主被铺,受逼迫。
1976年9月10日,在湖岭呈店传福音被捕,遭受逼迫。
1977年,在湖岭大岭垟受逼迫,当街示众,后被关押1个多月。
1983年,呼喊派被打击,家庭教会也大遭逼迫,缪长老亦遭受各样逼迫。
1995年,为主被捕,坐监100多天。
2001年,参加以色列大会,代表中国家庭教会分享信息。
2002年,领受从神而来“两个十三亿”的异象,并在2003年温州地区总教会年终大议会上传递。
2003年,参加美国总统早祷会。
2004年,参加第十六届访韩圣会,并担当讲员。
2007年2月代表温州地区家庭教会,前往北京人民大会堂开会。
2008年,代表温州地区家庭教会,前往中国民政部救灾司,捐赠人民币80万。
后被邀请在中国人民大会堂参加慈善晚宴。
创作赞美诗歌,如:赞美诗歌1050首第523首《是主旨意》等等诗歌。
出版发行《荆棘中的百合花》、《得救的确据》等书籍,并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全世界发行;
亦编写各类教会查经培训资料,如因信称义、会幕的探索、雅歌初探等八个专题,
并五个人物专题、十五卷圣经查经等等资料。
中国家庭教会的老前辈,
神的老仆人缪志彤长老于2013年8月3日22时15分,
在温州丽岙安息主怀,
享年七旬晋二。
丧礼工作安排为8月13日下午和晚上两场追思礼拜,14日早上6时 在温州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花圈、花蓝、等一律不收,谢谢大家光临道别。

转载自:中华圣网 http://zhsw.org/news/bencandy.php?&fid=2&id=1703
金宣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7d266f0101fe3p.html

关于追思礼拜的网络连接

家庭教会先辈缪志同追思礼拜昨温州瑞安举行 缅怀一生数千人落泪
基督时报 王新毅更新时间:2013年08月14日 10时55分54秒

http://www.christiantimes.cn/news/201308/14/11927.html
附追思现场图片(来自网络)




图片来自金肖肖微博

悼缪志同弟兄
 
作者:郑大同牧师(温州教会知名传道人)

下图为作者年轻时和家人的照片


一直在想缪志彤名字中的‘彤’字如果和我一样是‘同’字就好了,我们相‘同’之处就更多了。今天早晨听张孝民弟兄说,缪志同弟兄名字原来就不是缪志彤,身份证上还是缪志同。

我想称他为缪志同弟兄是最合宜的,约翰在启示录中写到:“我约翰就是你们的弟兄,和你们在耶稣的患难、国度、忍耐里一同有分,”(启1:9)

缪志同弟兄和我都是 神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兴起的工人,都在耶稣的患难、国度、忍耐里一同有分。

他和我的经历见证同时出现在大卫•艾克曼(David Aikman )写的的《耶稣在北京》(“Jesus in Beijing”)一书中。因为是用英语写的,由青年弟兄翻译成中文,书中对他是这样描述的:
一位温州家庭教会中最有影响力的“大叔”,是温州主要家庭教会网络中极受敬爱的领袖,他熟悉在文革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生于1942年,缪在12岁的时候失去了他的双亲,由他基督徒的亲戚抚养长大。当八岁年,也就是共产党在温州执政的第一年,他在当地的一个五旬节宗的教会有了一次强烈的基督徒的经历。但是根据缪自己的叙述,他是一个“浪子”,直到23岁,他才为自己在青少年时期(十几岁)的任性妄为而悔改,开始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信仰,并且开始走上传道的道路。然而时机不是很好:当他在1967年感受到呼召出来做全时间传道人的时候正值文革的非常时期。不久之后,他开始一年一次遭逮捕,殴打和刑讯。

有一次,他的手臂被吊起来,然后被推入污水池中,大家以为他将被淹死。但是他自己挣扎着出来了,跳进一条干净的小溪,然后警察过来把他架走,带他到一个佛教的寺庙里,把他绑在一个柱子上,然后用竹棒毒打他。直等到一大群基督徒的出现,他们来到寺庙并勇敢地大声喧闹要求释放缪,这才使得缪没有被当场打死。

缪被释放后过了一段时间,在一九七几年,正值文革末尾的时候,又一次被抓捕坐了监狱。他们让缪的双手放在背部上了手铐,给他头上戴了一顶纸帽,推他到大街上游行,还让他背着一个公告牌,上面写着“反革命迷信头目”。当游行的队伍正过一座桥的时候,他们命令缪站在桥的低墙上。缪当时想他们是准备要把他推下桥去杀死他,所以就恳切地祷告。

一场暴风雨突然而至,这场游行不得不中止,而他被带回了监狱。第二天,又有另一次刑讯,这次是在监狱里面。他们命令缪站立承认他的政治罪,缪就很简单地向在场的官员和同窗的囚犯传起福音来。“我传讲关于审判的信息,说如果他们不悔改就将下地狱,”缪回忆说,“他们都发愣了,但是他们确实在听我说。”

正当这些干部意识到他们被缪愚弄把“坦白”变成了一场布道的时候,又刮起了一场暴风雨,会议再次被迫延期。在使用了各种手段要迫使缪承认各种各样政治罪名之后,当局最终放弃了努力,然后命令缪回家。实际上缪没有做任何一样与这些指定的罪名有关的事情。

缪于1972年开始动员浙江省东部各个县的教会,包括温州周边的。主要是因为缪和其他人的组织,到了1976年四人帮被捕而文革将近决定性的结束的时侯,浙江的家庭教会比中国任何地方的教会更加活跃。

缪的记忆告诉我们在七十年代,他至少每年被逮捕一次。他说,在1968年和1988年之间他至少被逮捕了20次,1995年他被拘留了143天。“在最初的被逮捕的几年里,他们控告我的罪名是反革命迷信,”他说,“但是1980年之后,当三自运动重新浮现的时候,他们控告我们的原因是我们不去三自登记。”

译者对这段文字作了评论:

相信缪长辈述说的,David Aikman所记载的这些经历基本上是事实,也很认同缪长辈为主忍受逼迫的坚韧和见证,……

缪志同弟兄患病期间,从住在温州中医院时起,我多次去看望过他,他妻子都在场,我们谈得很融洽,尤其是他住在温州一医新院期间,二位青年弟兄和我一起去看望他时,他的身体状态已不容乐观,但看起来仍然有喜乐,思维很清晰,二位青年弟兄都从来没见过缪志同弟兄,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和一些关于他的事,二位青年弟兄中,一位是在温州一医新院做财务工作的周恩敏弟兄,一位是企业家蔡小东弟兄,二位青年弟兄都说他笑得很纯真。我把周恩敏弟兄的手机号码写给他,同他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可以打电话给周恩敏弟兄。

在7月20日左右缪志同弟兄的家人给周恩敏弟兄打过电话,周恩敏弟兄也向有关医生了解缪志同弟兄的病情,医生说缪志同的心血管系统都没有多大问题。

但当我得知缪志同弟兄于2013年8月3日10点15分离世归天家时,虽和许多人一样已有些思想准备,但仍觉得他不会走得这么快,实在颇感遗憾。

本来我想和他一起做一些和睦的工作。因为圣经上记载耶稣在论福时说到:“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 神的儿子。”(太5:9)也在电话中与他谈到极个别人的腐败现象,希望能通过他和更多的同工能一起挽回那个别犯罪的人,使那个别犯罪的人能够悔改认罪,回到真道上来。

因为圣经上记着说:‘犯罪的人,当在众人面前责备他,叫其余的人也可以惧怕。’(提前5:20)‘光明所结的果子就是一切良善、公义、诚实。总要察验何为主所喜悦的事。那暗昧无益的事,不要与人同行,倒要责备行这事的人。因为他们暗中所行的,就是提起来也是可耻的。’(弗5:9-12)

缪志同弟兄在住院期间,许多青年同工去看望他,与他谈起教会的福音大使命和文化事工都要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做好,他都很赞同很支持,因为经过了许多磨练他生命显得更加成熟,表现得很睿智和慈祥。

使徒约翰在启示录中写到:我听见从天上有声音说:“你要写下,从今以后,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圣灵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做工的果效也随著他们。”(启14:13)
缪志同弟兄已息了自己的劳苦,他在温州、全国各地及在海外做工的果效也随著他!
向缪志同家人和同工致以真诚衷心的问候,并望节哀!

2013年8月7日
转载:约书亚之家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813ca56701018wg8.html

他在世的日子——纪念主仆缪志同

神把他接走了
让他得享安息
我们寻找他在世的日子
却只有点点滴滴
——题记
一 童年

1942年6月7日,缪志同出生在温州城里一个叫水心的地方。

他父母本是瑞安乡下山里的农民,家住一个叫坳头的小山村。可能是父母来温州城里做生意,暂时住在水心,生下了志同。

志同虽然出生在城市,却没能在城市生活多长时间,就随父母搬回了老家。

1944年,志同两岁的时候,正值温州第三次沦陷。当时,侵华日军已处颓势,为防止盟军从海上登陆,确保浙东沿海要地,第三次进攻并占领温州。在日军铁蹄的践踏下,温州人民流离失所。志同父母也无法在城里待下去了,只得带着仅仅两岁的小志同返回山里老家——坳头。
志同的老家是坳头,外婆家住在隔着一道山岭的桐岭。两个村子分别在两座山上,从坳头山上下来,走过两山间的谷地,再翻越一座山岭,才能到桐岭。两村相隔虽然只有十几里,但因山路难走,步行要走上一两个小时。

桐岭是温州教会史上一个很有名的地方。19世纪60年代,温州第一个传教士曹雅植来到温州拓荒布道,他所开创的独特的乡间布道形式就以桐岭为重要基地之一。1867年前后,桐岭就已建立教会(据英文版Twenty-six Years Of Missionary Work In China,曹雅植夫人著)。志同外婆家也是信靠耶稣的,舅舅叶兴法还是桐岭教会的主要负责人。

妈妈也参与教会服事,基督的生命在她身上彰显出来。志同4岁那年,5月的一天,妈妈正在家里干活,小志同忽然从门外跑进来,累得气喘吁吁,小手里攥着几只鲜嫩的蚕豆荚,慌里慌张交到妈妈手里,说:

“妈妈,给我蒸着吃。”
妈妈一听,却变了脸色,问他:“那里来的?”
“前面菜园里摘得。”小志同说。
“走,带我去。”妈妈命令道。
志同带着妈妈来到他摘豆荚的园子,妈妈知道这园子是同村姜大伯家的。妈妈带着儿子来到姜大伯家,对大伯说:
“大伯,对不起,怪我管教孩子不严,跑到你家园里摘豆荚。我带孩子向你认错赔偿来了。”
说着,拿出儿子摘的那几只鲜豆荚,又拿出几枚硬币,要交给姜大伯。姜大伯看着哈哈大笑,说:
“他大婶,你也真是,这么点孩子,摘几颗豆荚,算什么大事?你还带他跑来认错。快,别吓着孩子了。这孩子多叫人喜欢,我疼还疼不过来呢。来,我再摘几颗豆荚,你拿回去给他煮着吃。”
妈妈一听,慌忙说:“大伯,这样千万不可,惯坏了孩子就害了他一生。”
钱虽然没赔,可妈妈带着儿子回到家,也没饶过年幼的儿子。她对儿子说:
“你今天偷了人家的东西,必须跪下向救主认罪,还要接受妈妈的管教,这样,天父才能赦免你,妈妈也宽容你。”
说着,妈妈跪下来,也让儿子跪下,一同向神祷告认罪。妈妈说一句,叫儿子跟着说一句。认罪祷告后,又用毛竹板子打儿子的小腿。儿子又白又嫩的小腿上立刻起来一道道红印。妈妈边打边流泪,儿子被打的直哭,边哭边说:
“妈妈,不要打了,我再也不会偷人家的东西了。”
打完了儿子,妈妈紧紧地抱着儿子,哭着说:“儿啊,从今以后不要再犯罪了。我们犯罪,神都知道。”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此,妈妈对小志同更是严加管教。有时发现儿子从外面学了几句骂人的脏话,妈妈就用针扎他的嘴巴,或用竹片狠狠地抽他,最后还要他跪在救主面前认罪悔改。

每年村里都要办一次“腊垟”,是当地一种拜偶像活动。做“腊垟”的时候,很多村民扮成戏子,骑着马,抬着庙里的菩萨,在村里游走,祈求假神保佑全村平安,风调雨顺。每年办“腊垟”之前,妈妈都会把小志同送到桐岺外婆家里,等“腊垟”办完了,再把儿子接回来,免得孩子幼小的心灵受到迷信的影响。

每天妈妈读圣经的时候,喜欢把小志同抱起来放在大腿上,教他一字一句的读经,还教他唱很多赞美诗。因此,志同很小的时候就会读圣经,会唱很多赞美诗歌。

一年当中,妈妈还要去温州城里好多次,去城里探望弟兄姐妹,为他们祷告。妈妈每次出去作工,都是把志同和妹妹送到桐岭外婆家。在桐岭外婆家里,外婆和舅舅也带他祷告,教他读经。小志同的圣经读得越来越好,瑞安西门教会的吴高谦牧师来桐岭讲道,总喜欢叫小志同站起来为大家读他要分享的经文。

志同八岁(虚岁)那年,他住在外婆家。一天晚饭后,一个人来到礼拜堂,跪在讲经台前祷告,突然圣灵大大光照他,把他平时欺负小孩、打人、撒谎等罪一一摆在他面前,小志同痛哭流泣,悔改认罪。外婆、舅舅和舅妈听见哭声,赶紧跑来看是怎么回事,看到这种情景,也都跪在小志同身边,为志同祷告。那天,他知道主赦免了他的罪,喜乐大大充满他。

那个年代,虽然过得清贫,但一家人在主里,乐享平安,小志同觉得十分幸福。

有时候小志同也会向妈妈撒娇,妈妈总是抱着他躺在怀里,让他甜甜地睡上一觉。有这么一位妈妈真好啊!这位妈妈虽然严格管教他,曾经拿针扎他,虽然常常让他跪在主面前认罪,但小志同知道,还是只有妈妈的怀抱最温暖。

但是,没过多久,这个温暖的怀抱不能再包裹他,这个严厉的妈妈也不能再拿针扎他,不能再给他读圣经,也不能再教他唱诗歌——他永远地失去了她。
这一切,缘于一场大灾难。

二 灾难降临

志同在水心出生,他三岁的时候,妈妈给他生了大妹妹同妹。五岁时,又给他生了二妹妹碎红。九岁那年,妈妈又要生产。那时,家里十分贫穷,别说请接生婆付不起钱,就连给人家煮个鸡蛋吃也没有。当时妈妈想,反正已经生了三个孩子,都平安无事,自己也有了经验,这次就自己给自己接生吧。但她想不到的是,这次她怀的是双胞胎。怀孕期间,基本上吃不饱饭,更谈不上营养,身体十分虚弱。这次生产不仅孩子没有成活,还送了她的命。

那是1951年农历4月的一天早晨,志同妈妈就要临盆生产。志同和两个妹妹被关在门外,突然听到妈妈在屋里一声惨烈的叫声,接着惨叫声接连不断。志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替妈妈捏了一把汗。但他没有办法,也不敢近前看。妈妈叫了很久,爸爸终于出来了。志同见爸爸两手满是血,知道妈妈出了大问题。他紧张地看着爸爸,爸爸冲他叫了一句:

“快去叫舅舅。”

爸爸边说边向门外冲去,一句话还没说完,早已跑出门外好远。他是去叫志同的堂兄赶快下山请医生。

志同知道妈妈出现了危险,立即飞快地奔下山向桐岭的外婆家跑去。

山路崎岖,小志同一边奔跑一边祷告,求神保守他妈妈平安。摔了好多次跤,但他爬起来又跑,不敢稍停,平时要走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他半个小时跑到了。跑到外婆家门口,没有进门,他一手扶着门框,弯着腰气喘吁吁地说:

“舅舅,外婆,我妈妈生孩子淌了很多血,你们快去看看。”

志同说罢掉头又往回跑,外婆舅舅也随后跟来。

没想到的是,志同在跑回家的路上,妈妈因难产血崩,已经断气。

志同跑到家里,看见妈妈的屋里床上、地上满是鲜血。爸爸、妹妹、伯母、堂嫂、邻居一大群人都围着妈妈的床哀哭。志同看见妈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急忙跑过去扑到妈妈身上,大声哭叫:

“主耶稣啊,你叫我妈妈活过来吧,你曾叫死人复活,今天求你也叫我妈妈复活吧!”

小志同抱着妈妈哭着哭着,突然没有了声音,竟然昏死过去。

当他苏醒过来,他已经看不见妈妈。妈妈已被人放在棺材里。

出殡那天,近房族人抬着妈妈的棺材往山上送,小志同披麻戴孝,跌跌撞撞跟在棺材后面,声嘶力竭,大声哀啕:

“妈妈,妈妈,你不要走啊,你走了叫我们怎么办呢?妈妈妈妈,你不能走啊!”

爸爸和两个妹妹也哭得悲悲切切,村人邻居看了无不掉泪。

妈妈的棺材被抬到后山祖坟地停下,小志同躺在妈妈的棺材旁不让埋。大家看了没办法,后来一位堂兄勉强把他抱起来送回家,才把棺材埋上。
从此,家里没有了妈妈,好像塌了架的屋子。

爸爸带着三个孩子过得更苦。山上耕地稀少,如果待在家里只靠种那几分薄田,连三个孩子的口都糊不上。他决定把三个孩子交给哥哥嫂嫂照看,自己下山去跑生意。谁知那个年代,很多正常生意都属违法,爸爸不仅没挣来钱,反而让政府抓去坐了牢。

那时,志同爸爸被关在金华坐牢,一坐就是三年,坐到了1955年。这一年,志同带着两个妹妹在家里已无法吃饱饭了,却又接到上级通知,让家人去金华给爸爸送吃的。三个孩子哪里知道金华在哪里?又怎么弄到吃食给爸爸送去?

没办法,只有随他去了。没过多长时间,又接到上级送来的一份死亡通知书,说是爸爸已经死在金华牢房。

就这样,爸爸也走了,没有见到一根尸骨,也没见到一把骨灰。
三个孩子完全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虽有舅舅和伯父、伯母的照顾,但那个年代,家家都很贫穷,又怎能照顾得周到呢?

父亲去世时,志同才13岁,大妹妹同妹10岁,小妹妹碎红只有8岁。三个孩子相依为命,不仅贫穷挨饿,还常常受人欺辱。

土改时,志同家分到一块梯田。那年恰逢大旱,田里秧苗眼看就要枯死。全村田地只靠一条山上流下来的小溪灌溉。可因久旱无雨,山溪也变得羊肠子一般细,不能直接灌溉,村民只好在田边挖一个坑,引山溪水入坑。等坑里水积攒多了,再开小渠引到田里灌溉。但谁都想先浇自己的田,怎么办呢?只好轮流排队,一块田一块田地浇。志同也与几个村民一起睡在一座偶像庙前排队,等了三天三夜,眼看就要轮到志同家的那块田了,谁知志同回家吃了点饭,回到田头一看,坑里水却被另一个村民放到他自己田里去了。志同一看,知道浇水的机会被人抢去,下边的人更不会相让,不禁大哭起来,边哭边叫喊着:

“是谁啊?怎么作得出啊,把我一个小孩花了三天三夜才等到的水抢走啊!”

那人在田里听到志同在坑边哭号,以为是在骂他,就扛着锄头跑过来,抢起锄把就打,双腿被打得肿起老高。

伯父听说这事马上赶来,那人已经走了。伯父把他背回家,志同躺在自己院子的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哭:

“爸爸妈妈哎,你们怎么这么狠心走啊?扔下我一个孩子不管我?让人这样欺负我?”

三 漂泊年少

9岁那年,妈妈的死对志同打击最大。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开始对神产生怀疑,埋怨。外婆、妈妈、舅舅对神都那么虔诚,在教会热心服事,为什么妈妈还会死得那么惨呢?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对神更加怀疑。

缪志同上学十分艰苦。他在外桐上小学,由于没爹没妈,为了节省鞋子,每天早上都赤着脚跑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去学校。但他学习却很刻苦,又十分聪明,甚至能做到过目不忘,成绩总是名列前茅。那时,因为他怀疑上帝,也不再祷告,不再参加聚会了。他想,自己若有出头之日,只有靠努力学习。

1954年秋季,缪志同考上初中,因成绩优秀享受助学金,每学期只需交两元钱的伙食费,其余费用全免。初中那几年,舅舅每学期替他拿两元钱的伙食费,他更加刻苦学习,成绩比小学更加突出。特别是作文,学校的墙报上贴的大部分都是缪志同的作文和诗歌。

1957年初中毕业,他满有把握地报考师范学校,认为录取是十拿九稳的。成绩出来后,也十分理想。但他没有被师范录取,却被打回家种地。原因是他父亲蹲过监狱,而且死在牢房里。
回家后他还不死心,又自修高中课程。1958年,他和同学去报考华东化工学院,成绩合格,但因父亲的问题而又名落孙山。

至此,多年来的梦想已化为泡影。他已心灰意冷,真正断了求学的念头。这时,他才意识到,以读书谋求出头之日对他来讲是无法实现的。但他也没有想到依靠神,几乎把神忘在了一边。
1958年,他回到老家坳头村,不久就赶上中国历史上的“大跃进”,饿死很多人。他看山村无法生活下去,就跑到温州城里找到大舅。大舅当时在温州百好乳品厂工作。那时城市也在搞大跃进,招收工人。经大舅介绍,志同进入百好乳品厂当工人。志同以为这也许是他终生的职业了。但他没想到,1959年,粮食几乎颗粒无收,城里很多工厂也无法维持,只得大量裁员。志同也被当作“农村流入城市”分子从百好厂里裁了出来。

1959年,志同从工厂出来,开始了长达一年多的漂泊流浪生活。

他虽被裁减出厂,但依然雄心不减,认为天下如此之大,不可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看在家里就是等死,决定出去闯荡一下。

他与马屿的一个人结伴而行,背着简单行李往安微出发。到了黄山,投宿一户人家。那家人是同伴的熟人。他们住下,四处打听工作,后来找到一家农场,包下农场里一块桑树园的除草工作。那时因为吃不饱肚子,同伴常常夜里出去偷还没成熟的玉米、蕃薯吃。上帝保守志同,看同伴天天夜里出去偷,志同心里产生惧怕,预感和他在一起危险很大。他就毅然离开了他。不久那个同伴果然出事了,一天夜里他又出去偷玉米,被人抓住打个半死,又送去坐牢。

离开那个农场,志同来到歙县一个叫梅山坞的山上。一位老家是瑞安湖岭的老阿婆收留了他。老阿婆有怜悯之心,看到从老家来的这个流浪的小伙子,让他住在她家,每顿从食堂里打来蕃薯饭都分给他一点吃。但老阿婆家人口也多,一共六口人,志同不愿争他们的吃食,过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他家。

他又来到积溪县,和几个人结伴包了一块桑树园。那时粮食更加困难,他们已买不到蕃薯,只好买南瓜当作食物充饥。没想到南瓜吃久了,营养十分不足,身体慢慢衰弱。一天,他病到,去医院看病,竟然昏倒在挂号室门前。

从积溪出来,他又流浪到杨溪。在那里的林场里,一个老家是马屿青垟的中年人收留了志同,叫志同和他一起开山造林,分给他一点粮食吃。

不久,全国性的大饥荒开始了,安徽的农场、林场全部关门。志同再也无法在安徽待下去,只好和马屿的同乡二人结伴回家。因路费不够,他们只好从歙县步行往回走。那时新安江水库还没修,他们从那里一直步行到兰溪,再坐小船到金华,从金华坐汽车到青田。到了青田,两人已身无分文,只好从青田步行回温州。走到温州城里大舅家,两脚肿得再也抬不动。

四 心被融化

1961年春天,志同在外漂泊流浪了一年多,终于回到家中。

桐溪小学一位姓林的校长认为志同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介绍他去小学教书。志同也很乐意这份工作,干起来十分卖力,两个星期就把分配他担任的一年级语文和五年级数学一个学期的课全部备好。刚好陶山区领导来校检查,看到他的备课本大吃一惊,以前还没发现过有这么认真的老师,在全区(十几个小学)教师大会上表扬了他。他担任的五年级数学原来在全区统考中总分是倒数第二,缪志同教了一个学期后,竟然考到了全区第二。这两件事引起领导们极大的关注,认为缪志同是个难得的人才,计划过一段时间把他从民办教师转成正式教师。

这时,缪志同的人生道路上似乎又出现一丝曙光。但不幸的是,厄运又一次降临到他的头上。
那年中秋节,全校老师都回家过中秋去了,只留下缪志同一个人看校。

那夜皓月当空,志同独自漫步在学校门前的小河边。看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河面上,鄰鄰波光衬托得那夜晚格外凄凉。举头望月,想到自己不幸的身世和目前的遭际,志同感慨万千,潸然泪下,不禁诗兴大发,当夜作了一首诗。这首诗最后写道:

不知
明年中秋
我将
身落何处
又空对
明月叹息
谁知这首诗,却又一次给他带来祸患。

这首诗被一个对他十分嫉妒的教师发现,逐级向上级反映,告他对现实不满。正好他们大队一个蹲点干部也乘机攻击他,说他做过亡流,四处乱跑。结果,他被从学校里辞退了。回到家中,面对残墙断壁,心中甚是凄凉,更觉前途无望,只能在这穷山沟里过一生穷困潦倒的日子了。偶然想到神,把一切遭遇痛苦的责任全都推给了神,对神更加怨恨。

1964年,外婆和舅舅安排志同结婚。妻子吴碎奶是外婆家邻村一户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十分贤慧,勤劳俭朴。婚后夫妻恩爱,妻子对他十分体贴,这使他多年受伤的心灵多少得到一些安慰。婚后第二年,大女儿雪梅出世。女儿活泼可爱,夫妻二人视若掌上明珠。家里虽然还是很穷,却增添了不少快乐。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的那一年,缪志同亲眼目睹了村子里发生的一件怪事。

那年冬天,一天晚上,缪志同来到同村一个朋友姜仕荣家里。姜仕荣虽然只比缪志同小两岁,但缪志同教学的时候教过他,也算缪志同的学生,平时两人在村子里关系也很要好。那几天姜仕荣的妻子产后身体发烧,今晚缪志同特来看望。但奇怪的是,他妻子发高烧躺在床上不大能动弹,当看见缪志同过来,那妇人突然从床上跳起,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声喊叫起来。起初,大家听不清她叫的什么。叫了一阵子才听清,她是在说:

“我是大王,你们都要来拜我!”

这时,也招来很多邻居看热闹,都议论不知这是何方妖魔来他家作怪。

姜仕荣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有人给他出主意,叫他赶快去拜庙里的菩萨。姜仕荣不敢不听,赶快下山去买肉买香,去庙里祭拜偶像。

祭拜回来,妻子还是不见好转,仍是发疯,而且癫狂得更厉害。白天黑夜到处乱跑,几个年轻后生都抓不住她,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劲?

一天,她又癫狂起来。这次不是乱喊乱叫,而是说起了快板,说得振振有词,有板有眼。但她说的什么话,村人却半句也听不懂。

这时,缪志同过来了,听了却大吃一惊:这疯妇人怎么说起了这么标准的普通话?

要知道,对于当地没上过学的温州山民来说,汉语普通话无异于一门外语。缪志同因为上过学,读过书,当过老师,还去外地闯荡过那么长时间,能听出普通话。她说的是:

尾巴长,耳朵圆,嘴巴短,我是一个大……

缪志同奇怪的是,这妇人没有上过一天学,也没出过远门,怎么说起了这么标准的普通话?这不可能是人的能力,必有其它能力在作为。

第二天晚上,缪志同又去姜仕荣家。一到他家,坐下来就唱多年前他在教会里唱的赞美诗歌。谁知道刚一开唱,那疯妇人就说:

“你唱,我给你打拍子。”

说着,她果然站起来,有板有眼而又非常准确地打起了拍子,惊得缪志同一身冷汗。这怎么可能呢?这妇人从未上过学,根本不懂一点音乐,不可能会打得这么准的拍子啊。这不是“鬼”的工作又是什么呢?这样看来,有鬼必有神。

这件事对缪志同产生了极大的震撼,他开始考虑信仰的问题。那时,他不信而又刚硬的心开始崩溃了。

看到妻子疯得越来越厉害,姜仕荣更是愁苦满面。他又带妻子住遍了温州各大医院,仍是没有丝毫好转。这时,有村人说,恐怕拜神没拜对,有的庙里神大,有的庙里神小,拜到大神能压住小鬼,拜到小神镇不住。

姜仕荣一听有道理,全家就商量如何去拜大神。但各庙里神仙又没挂牌营业,叫人怎么知道哪个神大哪个神小?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结果,最后决定还是多拜,有名的庙都去,出名的神都拜,说不定会碰到大神,妻子的病就会好。

但拜神不是空口说白话,你不拿鱼拿肉,拿鸡拿鹅,这些神灵哪会理你?

当时人还填不饱肚子,到哪里去弄这些鸡鸭鱼肉给神灵吃?最后全家商量,不得不狠狠心,把家里养的一口大猪杀了去拜神。

一头大猪杀了去庙里拜神,满心希望这次神能行行善,治好他妻子的病。不过,还是没用。
一天,姜仕荣来找缪志同,对他说:

“我知道你以前信过耶稣,你舅舅还是教会里问事的,你能请你舅舅来一次给我老婆做做祷告吗?”

那时,缪志同刚硬的心还没有融化。对他说:

“温州各大医院你都医过了,各地的菩萨也拜了,都不管用,难道信靠耶稣就能管用?别乱想了。”

姜仕荣说:
“是啊,医院都医了,神仙也都拜了,都不管用,只有信耶稣这条路还没走,你总得让我试试吧?试了,不管用,我也就死心了。”

志同说:“那好吧,我可以叫我舅舅来给你老婆做祷告,他是教会里负责人,他岳父天天出去给人家赶鬼医病。但是信不信由你,我是不会信的。”

那时,到处抓信耶稣的,缪志同白天不敢去叫舅舅来做祷告,只有等到天黑再去。那天到舅舅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在路上他还想,这么晚了他还要叫舅舅翻山越岭去朋友家做祷告,真是难为舅舅。不过没办法,已经答应了朋友的事,就得做到。白天不敢做祷告,也只有夜里。谁知他到舅舅家给舅舅一说,舅舅不仅一点也没推辞,反而很高兴地答应了,还叫了一位信徒一同去。

他和舅舅来到姜仕荣家,已快到半夜。

来到他家,舅舅和另一位信徒先唱了一首赞美诗歌,然后开始作祷告。他们一人祷告一会,时间也不长。然而,姜仕荣的老婆却坐在那里老老实实地听,祷告完了,竟然知道给舅舅他们倒水。

第二天,舅舅又来探望祷告。后来又安排山外教会的同工天天来看她,并来他家陪住。没几天,姜仕荣的老婆竟然和没疯过一样,说话干活完全正常了。

缪志同也感到很奇怪,想不到他多年前信的神还有这么大能力。

真正把他的心融化的是没过几天又发生的另一件事。

一天晚上,刚满周岁正在呀呀学语的女儿雪梅跟着志同学了一会诗歌,就欢欢喜喜上床睡觉了。睡到半夜,突然发起高烧,点起油灯一看,女儿脸孔红得吓人,鼻翼一扇一扇,呼吸十分困难。缪志同吓得浑身颤抖,他知道女儿可能是患了急性肺炎,而且非常危险。那几天正下大雪,外面冰天雪地。他家住在山顶,若是抱女儿下山去找医生,不说山下能不能找到医生,单说这一路的寒冷,不把女儿冻死才怪,更不用说家里没一分钱。但志同想,不管这些了,再大的困难也没女儿的命要紧,他决定还是抱着女儿下山。他打开门,外面是黑沉沉的夜,抱着女儿正要出去,他突然意识到,从山上下去,一路都是冰冻的崎岖山路,走下去十分危险。他不禁站在门口犹豫起来。一旁的妻子焦急地说: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缪志同忽然灵机一动,对妻子说:

“姜仕荣的老婆前几天不是让舅舅来祷告好了吗?我们与其这样下去,不如也祷告祷告,求耶稣医治咱雪梅。”

妻子说:“那就赶快祷告吧。”

他们放下孩子,马上跪下来祷告。志同迫切地说:

“神啊,如果天上真有你,求你医治我的女儿,从今以后我就相信你到底!”

就这么简短地祷告后,他就叫妻子去烧一点开水,准备加点盐给女儿喂下去,尽量撑到天亮再想办法。

妻子去烧开水,水还没烧开,奇妙的事就发生了。女儿脸上的赤红褪了,一摸额头,竟然凉丝丝的,烧已完全退去。

志同不觉热泪盈眶,心里说:我的神啊,真的有你啊!

他弄醒女儿。小雪梅一睁开眼,看见爸爸满脸泪水,竟笑嘻嘻地问:

“爸爸,你哭什么呀?”

志同激动地跳起来去喊妻子:

“开水不要烧了,开水不要烧了,快来看看女儿!”

妻子吓了一跳,赶紧从厨房里跑过来,一看,女儿正傻乎乎地看着爸爸笑,抱起女儿又亲又叫:

“我的乖孩子,我的乖孩子,你可把妈妈吓坏了!”

当时,志同被圣灵抓住,扑通一声跪下,向主痛哭认罪,在圣灵的光照下倒空所有罪孽。最后,他对主说:

“主啊!我这样远离你,犯罪作恶,你竟如此爱我。从今天开始,我必一生信靠你到底,跟你到底……”

那天晚上,主彻底改变了志同。

五 建立教会

缪志同的心被主彻底融化是在1966年冬。

那年冬天,十分寒冷,坳头山上下了大雪。但缪志同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因为他知道,他妈妈的神,他舅舅的神,他外婆的神,他小时候敬拜的那位神,没有撇弃他。

那位神还爱他。

时间很快进入到1967年,缪志同心里有一个清楚的负担——必须建立教会,从本地开始。
可教会怎么建立呢?他开始有点一筹莫展。当时,他有感动,去找温州梧田一位主内长辈——刘品珍。这位老弟兄是神在各种患难中特别保守下来的,在各种环境中刚强壮胆,在苦难逼迫中对主至死尽忠。

缪志同去拜访刘品珍弟兄的时候,刘弟兄刚从监狱出来。他热情接待了志同,并向他作了很多美好的见证,志同听了大受感动。当晚刘弟兄留志同住下,他们交通、谈话直到深夜一点多钟才睡觉。躺在床上,缪志同心里十分激动,久久不能入睡。

大约凌晨三点钟,志同刚刚闭上眼睛入睡,刘老弟兄就过来推醒他,对他说:

“喂,年轻人,三点了,该起啦祷告了。”

志同虽然眼睛涩得睁不开,也只得起来跪在他旁边祷告。志同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地听他祷告。开始刘弟兄祷告的声音不大,志同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不久,他开始由轻声祷告慢慢变成大声呼求,轻轻涰泣变成大声哀哭。缪志同被他的呼求声和哀哭声惊醒,听到他说:

“神啊!自从1958年以来,全国所有礼拜堂都关了门,中国大地上再也听不到敬拜、赞美、传福音的声音,你的许多仆人被关在监牢受苦,甚至在黑龙江那冰天雪地里劳改受折磨。主啊!你什么时候怜悯我们这个国家?改变我们这个国家?什么时候复兴中国的教会呢?”

志同听见他在神面前那么恳切地祷告,哀声呼求,心里顿觉惭愧,回想自己的祷告从来没有这样恳切。

第二天上午,缪志同就要离开老弟兄家时,递给他一张纸条。刘老弟兄到处找眼镜。志同说:
“不用找眼镜了,没几个字,我写的都很大。”

刘弟兄却说:

“没眼镜我无法看清字。”

志同说:

“你年纪还不到六十,这么大的字都看不清吗?”

他一听,流着泪对志同说:

“自从58年礼拜堂关门至今,我每天早上不到三点钟就起来为我们国家,我们民族,为中国的福音,为中国的教会痛哭流泪地祷告,因眼泪流得太多,眼睛几乎失明。”

志同一听这话,感动得泪如泉涌,哭着对主说:

“主啊!求你在中国多多兴起这样恳切祷告的人,才能使中国教会复兴。”

圣灵开启志同的眼睛,他突然明白:建立教会,从祷告开始。

回到家,志同马上召集了五个人,一个是姜仕荣,一个是一位年长的姊妹叶布花,还有两位年长的姊妹。他对大家说:

“我们村子与周围村子信主的这么少,迷信这么厉害,我们必须在这里建立神的教会,使神的福音在这一带地方传开。”

他又向大家分享了使徒时代建立教会从祷告开始的经文,告诉大家我们也应当从祷告开始。感谢神的恩典,五个人齐声叫“阿们”。他们决定,每个礼拜五,他们五个人聚集在一起禁食祷告,并立志:礼拜五那天,不管环境如何,天气如何,农忙如何,谁都不能缺席。

从那以后,每到礼拜五,这五个人就聚集在一片竹林里的一座小楼上,为我们国家,为千万人的灵魂,为教会的复兴,向主发出哀声和呼求。

听祷告的神在他们中间作工,不到一个月,参加祷告的人数不断增加,从五个增加到十个、二十个……神迹奇事也在他们中间发生。

第一件神迹是志同为一个将要死去的4岁男孩祷告,那孩子本来已停止了呼吸,祷告后那孩子竟然活过来了。这个神迹震动了周围几个村子,很多人带着家里病人或被鬼附着的人来信主,他们得到了医治,主的名大得荣耀,信的人天天增加,从几十个人很快发展到几百个人,从一个聚会点很快发展到好几个聚会点,如潘岱、长山、张坑等聚会点,就是那时建立起来的。整个村子(包括山外、坳头)的人几乎都信了主,很少几个未信的人也不敢公开搞迷信活动。
那时,整个村子天天充满着哈利路亚的赞美声。山坡上放牧牛羊的孩子们都纵情向主歌唱;田间,小伙子们一边干活一边高声赞美;小溪边,洗衣服的妇女们也都抛掉往日的争吵,尽情地歌颂耶稣。

六 地大震动

充满罪恶,到处都是拜偶像的山外村竟被主的福音占领了,村民们离弃了偶像,假神,归向真神,撒旦岂肯甘心呢?

不久,各种逼迫接踵而来。

先是大队书记看到全村人几乎都信了主,恨得咬牙切齿,每到主日都来会场辱骂、打人,甚至砸烂接待家庭的桌凳。继而桐溪公社的干部带着民兵来捣乱会场,强迫停止聚会。但弟兄姐妹不管这些,每到主日仍然唱诗、敬拜、祷告。公社干部就上报县公安局,公安局组织了一个40多人的工作组,进驻桐溪公社,主要对付山外教会。

他们一来,先给志同写了一封信,信上说:

这个礼拜天看你们敢不敢聚会?若敢聚会,算你们是英雄。

那天是礼拜五,晚上有聚会。聚会的时候,志同把那信读给大家听,并问大家:

“后天就是主日了,工作组和民兵们一定会来抓人,我们能不能继续聚会下去?”
弟兄姐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能停止聚会,这些小风浪我们一定要经历,要得胜。”

主日到了,弟兄姐妹一大早就来到会场,人数比过去更多。大家心被恩感,大声地唱诗,歌颂敬拜主。没过多大一会,工作组率领几十个民兵冲上山岭,包围了会场。

弟兄姐妹们靠着救主毫不惧怕,仍然起劲歌唱,赞美。民兵们的吆喝声、怒骂声完全被赞美的歌声淹没了。

不知道那些人是因为生气还是惧怕,个个脸色煞白。在指挥人员的催促下,他们冲向讲台,把三个带会的青年同工五花大绑,慌慌张张地带走了。

三位青年同工被带到公社后,受到百般羞辱,甚至被剃光头,涂上不同颜色的油漆,围坐在一个尿桶边示众。晚上被关在一间小屋里,好几天不给吃饭。

逼迫没拆散山外教会,弟兄姐妹反而更加同心。第二个主日来聚会的人数越发增添,工作组又来抓走三位弟兄。第三个主日又抓走三位弟兄,他们都被带到桐溪水库工地强迫劳动。感谢主,山外教会从建立至今,虽经过很多逼迫,但聚会从来没有停止过。

山外教会在逼迫中复兴起来。1969年,一次参加受洗的人数就达76人。那次施洗,教会预先定好时间,并确定在晚上进行。不知怎么让工作组知道了,他们就组织几十个民兵埋伏在那里,身边堆好石块、牛粪,只等洗礼开始就冲上来毒打信徒。

缪志同了解了这一情况,一边通知前来受洗和聚会的信徒先分开去当地信徒家睡下,等到夜里12点钟再开始聚会、举行洗礼;一边召集同工及有负担的弟兄姐妹跪下来祷告。大家在主面前流泪祷告,求主帮助那晚的工作,除去撒旦的拦阻。

突然,缪志同心里产生一个强烈的感动:眼泪快流干了,不要再哭了,叫大家起来歌唱赞美。那时大约是晚上9点钟,弟兄姐妹聚集在一起,放声歌唱。一件奇妙的事发生了,正在弟兄姊妹高声赞美主的时候,忽然,地震动起来。从历史上来看,山外这个地方从没发生过地震。当时,房子摇摆,门窗打架,柜子里碗盆都跳起来了。圣灵大大浇灌下来,大家极其兴奋,更加纵情歌唱。大家觉得不是在地上,而是在云中,在天上,在神的宝座前聚会敬拜。

敬拜赞美至深夜,大家来到一条小溪边,煤气灯高高挂起,洗礼顺利进行着,主亲自来到他们中间,有几个病人,从水里上来立刻得了医治。众弟兄姊妹一边施洗,一边高唱,歌声在山谷中环绕,响彻云霄,美妙无穷。

奇怪,那几十个埋伏的民兵哪里去了呢?

原来,当他们看到地大震动的时候,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抱头鼠窜,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哈利路亚,赞美神!主若帮助我们,谁敢敌挡呢?

(据主仆缪志同未完成的自传《十字架下的一株小草》改写 张孝民弟兄执笔 2013年8月8日)
取自:闭门造车的QQ空间。
http://user.qzone.qq.com/1182273309/blog/1375970157#!app=2&via=QZ.HashRefresh&pos=1375970157

缪志同牧师的生平视频小片段: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kzMjkxNjYw.html 接受采访: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kzMjkxNjYw.html?from=y1.2-1-176.3.1-1.1-1-1-0

缅怀那些逝去的中国家庭教会的属灵前辈们(五):缪志同
链接: http://www.christiantimes.cn/news/201308/15/11935.html

十六届访韩圣会证道视频-缪志彤
链接: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EYylmktaeks/?fr=rec1
http://mov.kuanye.net/html/other/3856.html
溫州繆志彤見證:

“有個阿姨,雖然58年礼拜堂开门,没有聚會,但是她天天在主的面前禁食、禱告、哭泣,為中國教會的前途哭泣。後來家里被搜出了圣经,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被抓去,被打,一只腳被打斷了。”

转载:十字架——耶稣在中国第二集(血种)
 
“1985年以后,温州的缪志彤等传道人来方城交通,讲道列出题目,大家都跟着学。我在南召县云阳镇听过三自教会的讲道,他们的聚会死气沉沉,缺少灵力,没有家庭教会火热。”
摘自::

口述历史:河南方城教会。—高国付口述:张义南记录整理
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e0b2750100vhd3.html

中国家庭教会信仰告白背景(文中提到缪志同)。作者:张义南
转载:http://www.godblog.cn/blog.php?do=showone&type=blog&itemid=13453

温州区教会史(缪志同 著作)

链接:http://ishare.iask.sina.com.cn/f/13052718.html

追思礼拜现场图片(摘自:纠结不完的青春的微博)














家庭教会先辈缪志同追思礼拜昨温州瑞安举行 缅怀一生数千人落泪

8月13日下午,中国家庭教会领袖缪志同长老追思礼拜在温州瑞安举行。各地多位家庭教会的领袖、教牧同工远道而来,和当地的信徒一同送别缪长老。

缪志同,生前为中国基督教家庭教会主要领袖之一,温州地区总教会监督牧师,瑞安市家庭教会监督牧师,因年迈于2013年8月3日22时15分安息主怀,荣归天家,享年七旬晋二。

当天下午的追思会共举行了两场,下午13:30至16:30的专场是温州教会区会、各省来宾及湖岭、高马、文成、丽岙等主内肢体。晚上6点半至9点半是当地江南、瑞城、莘塍、汀田、学片、山外等各片主内肢体。

每场都由逾千人参加,全场座无虚席,许多弟兄姐妹一直站着参加了整场的追思礼拜。
两场追思礼拜的流程一致。在主持人陈光明牧师宣布开始与祷告之后,播放了缪长老生平视频,许多人看到视频中缪长老的音容笑貌而感动和流泪。

瑞安当地的金学道牧师致悼词,接下来是家属环节,缪牧师的长子缪雪峰和孙子缪扬帆先后上台分享发言,讲述缪长老带给他们的家族祝福和感动,之后是家属一同献诗。

长子缪雪峰现场念出写给父亲的信,提到父亲对他们的爱,以及生前许多的细节,比如父亲出去服事遭到逼迫或被人打了,回来不告诉子女害怕他们担心。信中充满了对父亲离去的不舍和怀念,也让现场许多人对缪牧师对子女的爱而感动。

作为温州教会团队的先辈和领袖,温州教会团队对于缪牧师的离世看做是很大的损失。温州总会总负责、牧师监督黄松年牧师代表区会致辞,之后由温州区教会总监叶正春牧师证道,诗班献诗。

在温州教会的缅怀和纪念之后,中国家庭教会其他一些主要的团队领袖张荣亮牧师、陈孝富牧师、马连宝牧师、张恒牧师也先后上台致以缅怀与悼念。小敏姐妹也献上一首诗歌《你一生的道路已圆满走完》。

中国温州区会的陈宝池牧师、香港和撒那基金会的王一平牧师、中国城市教会的赵柯牧师以及台北生命河教会的翁李钧牧师、上海的王忠孝牧师、以及意大利复兴教会何信义长老、法国复兴教会的林进光传道等都一一分享致辞,也有缪志同牧师多年的同工丁海牧师分享。

各地牧者发言中,不少人都提到一经文纪念先辈的劳苦“他们息了地上的劳苦,做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启示录14:13)”特别其中不少人在分享到缪牧师在世为主工作、逼迫、受到殴打、受苦的一生时,许多发言人在台上直接哭出声来,台下的会众们也都一同感动流泪。
最后缪长老的儿子缪雪雷代表家属谢词,李忠善牧师、金学道牧师做结束祝福和祷告。

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7db49a0101lxp2.html
http://www.christiantimes.cn/news/11927/%E5%AE%B6%E5%BA%AD%E6%95%99%E4%BC%9A%E5%85%88%E8%BE%88%E7%BC%AA%E5%BF%97%E5%90%8C%E8%BF%BD%E6%80%9D%E7%A4%BC%E6%8B%9C%E6%98%A8%E6%B8%A9%E5%B7%9E%E7%91%9E%E5%AE%89%E4%B8%BE%E8%A1%8C-%E7%BC%85%E6%80%80%E4%B8%80%E7%94%9F%E6%95%B0%E5%8D%83%E4%BA%BA%E8%90%BD%E6%B3%AA


讣告

神的仆人缪志同,生前为中国基督教家庭教会主要领袖之一,温州地区总教会监督牧师,瑞安市家庭教会监督牧师,因年迈于2013年8月3日22时15分安息主怀,荣归天家,享年七旬晋二。
 
现定于2013年8月13日举行追思礼拜,下午为温州及各省专场(1::30-4:30),晚上为瑞安专场(6:30-9:30)。届时敬请缪长老生前亲邻好友及主内弟兄姐妹,莅临参加。
  
地点:温州仙岩莘田教堂

   2013年8月14日(农历七月初八,礼拜三)上午5时,在温州市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届时敬请缪长老生前亲邻好友及主内弟兄姐妹莅临。
   
地点:温州市殡仪馆(5号厅)
   
   哀 妻:吴碎奶
   孝长子:缪雪丰 孝长媳:任晓平
   孝次子:缪雪雷 孝次媳:缪明秋
   孝长女:缪雪妹 孝长婿:苏立奎
   孝次女:缪雪时 孝次婿:

缪志彤追思礼拜议程

阅读:1802013-08-12 13:27

标签:杂谈

13日13:30--16:30专场——区会、各省来宾及湖岭、高马、文成、丽岙等主内肢体。
13日18:30--21:30专场——江南、瑞城、莘塍、汀田、学片、山外等各片主内肢体。
主持人:陈光明牧师
1、宣布开始及祷告——陈光明牧师
2、播放生平视频
3、致悼词——金学道牧师
4、孝子发言——缪雪峰
5、孝孙发言——缪扬帆
6、家属献诗
7、区会发言——黄松年牧师
8、证道——叶正春牧师
9、诗班献诗
10、中华归主教会——张荣亮牧师
11、中国真理教会——陈孝户牧师
12、中国蒙福教会——马连宝牧师
13、中华福音团契——张衡牧师
14、歌曲《你一生的道路已圆满走完》——小敏姐妹
15、中国温州区会——陈宝池牧师
16、香港和撒那基金会——王一平牧师
17、多年的同工——丁海牧师
18、诗歌朗诵
19、中国城市教会——赵柯牧师
20、台北生命河教会——翁李钧牧师
21、江冠铭牧师
22、上海王忠孝牧师
23、乐器独奏——奇异恩典
24、意大利复兴教会——何信义长老
25、法国复兴教会——林进光传道
26、家属谢词——次子缪雪雷
27、结束祝福(主祷文)—— 李忠善牧师、金学道牧师。

链接: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6215d4510101a36d.html

家庭教会先辈缪志同追思礼拜

阅读:2262013-09-06 23:18

8月13日下午,中国家庭教会领袖缪志同长老追思礼拜在温州瑞安举行。各地多位家庭教会的领袖、教牧同工远道而来,和当地的信徒一同送别缪长老。

缪志同,生前为中国基督教家庭教会主要领袖之一,温州地区总教会监督牧师,瑞安市家庭教会监督牧师,因年迈于2013年8月3日22时15分安息主怀,荣归天家,享年七旬晋二。

家庭教会领袖温州前辈缪志彤与林献羔弟兄同一天安息主怀

当天下午的追思会共举行了两场,下午13:30至16:30的专场是温州教会区会、各省来宾及湖岭、高马、文成、丽岙等主内肢体。晚上6点半至9点半是当地江南、瑞城、莘塍、汀田、学片、山外等各片主内肢体。

每场都由逾千人参加,全场座无虚席,许多弟兄姐妹一直站着参加了整场的追思礼拜。

两场追思礼拜的流程一致。在主持人陈光明牧师宣布开始与祷告之后,播放了缪长老生平视频,许多人看到视频中缪长老的音容笑貌而感动和流泪。

瑞安当地的金学道牧师致悼词,接下来是家属环节,缪牧师的长子缪雪峰和孙子缪扬帆先后上台分享发言,讲述缪长老带给他们的家族祝福和感动,之后是家属一同献诗。

长子缪雪峰现场念出写给父亲的信,提到父亲对他们的爱,以及生前许多的细节,比如父亲出去服事遭到逼迫或被人打了,回来不告诉子女害怕他们担心。信中充满了对父亲离去的不舍和怀念,也让现场许多人对缪牧师对子女的爱而感动。

作为温州教会团队的先辈和领袖,温州教会团队对于缪牧师的离世看做是很大的损失。温州总会总负责、牧师监督黄松年牧师代表区会致辞,之后由温州区教会总监叶正春牧师证道,诗班献诗。

在温州教会的缅怀和纪念之后,中国家庭教会其他一些主要的团队领袖张荣亮牧师、陈孝富牧师、马连宝牧师、张恒牧师也先后上台致以缅怀与悼念。小敏姐妹也献上一首诗歌《你一生的道路已圆满走完》。

中国温州区会的陈宝池牧师、香港和撒那基金会的王一平牧师、中国城市教会的赵柯牧师以及台北生命河教会的翁李钧牧师、上海的王忠孝牧师、以及意大利复兴教会何信义长老、法国复兴教会的林进光传道等都一一分享致辞,也有缪志同牧师多年的同工丁海牧师分享。

各地牧者发言中,不少人都提到一经文纪念先辈的劳苦“他们息了地上的劳苦,做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启示录14:13)”特别其中不少人在分享到缪牧师在世为主工作、逼迫、受到殴打、受苦的一生时,许多发言人在台上直接哭出声来,台下的会众们也都一同感动流泪。

最后缪长老的儿子缪雪雷代表家属谢词,李忠善牧师、金学道牧师做结束祝福和祷告。

链接: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7450e6b10101g1k5.html

缪志同弟兄----愿你主内安好 (2013-09-08 15:35:39)

几多载, 凄风枯雨.
漫野哀声,扣人思绪.
文革期间,受批毒打前无惧,狱中长夜.
常落泪跟神哭,受欺凌时.
双举手,泣声倾诉.

主仆,志同今逝世,沉痛追思福路.
良才去急,独剩下,诲言无数.
怎忍得,这岁英华,已油尽,了生先步。
今落泪填词,悼念弟兄千古。

词牌:长亭怨慢

创于2013年9月8日戌时 作者:羞月若诗

为最亲爱的缪志同弟兄逝去而作。

前几天我在一个熟人的微信里看到,缪志同弟兄已经逝去的信息。

我顿觉悲痛万分,潸然泪下,泣不成声。久久不能平静。

于是我去百度搜索关于缪志同弟兄的所有信息,回忆从前的他,看到如今由于过于操劳满头白发的照片。

我忍不住号啕大哭。

回忆最后一次见志同弟兄,大概是我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如今志同他已归家,回想从前他讲的道理,是那么的扣人心弦,那么的感动与深刻。音容宛在。如此良才走的何其急?对于一个神重用的同工来说,这个年龄实在是英年啊。

怎不叫人泪如雨下?最爱的弟兄就这样走了,他在温州附属一院住院,最终他在温州殡仪馆火化,我家就住在温州,他离我那么近,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也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起关于他的故事。我怎不痛心?

这几年是我离神日脚步太远太远了,所以失去了关于神家的任何事情。看到志同弟兄逝去的消息。我忽然有种想回到神家的冲动。想要问一问神,如此神家栋梁之材,为何走的如此匆促?
哀哉。悲哉。在中华的大地上少了一位傅道良才。

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5251cc8b01018dxh.html

缪伯过世的追思礼拜上,他长孙说的一席话很让我感动。一个90后的孩子,说的话给人鼓励和安慰还给人劝勉,真是在基督里长大的孩子真不一样。荣耀颂赞归于父神。

他说,原以为爷爷不爱奶奶,因为外出四处传福音讲道从来不带奶奶,可是在爷爷生前最后的日子里,他发现自己错了:爷爷与奶奶不曾分离。其实爷爷最爱奶奶。奶奶生病时,爷爷的福音事工正忙,有人对爷爷说,可以请一个人照顾奶奶,而爷爷继续出去忙。爷爷说,这样照顾她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更好。奶奶没有读过书不会写字,在照顾爷爷的住院期间,她学会了记录爷爷的腹痛记录。奶奶没有学过手工或包扎,可是她为爷爷不仅学会了包扎伤口,而且做的比护士还好。

他还说:“也许有人疑惑或不理解,为什么像爷爷这样一个忠心爱主的好仆人却在晚年的时候病痛缠身。但我想说,没有人告诉你成为基督徒就能远离所有的患难,一个基督徒丰富的灵命是在百般试练下压榨出来的,要记住一颗压伤的心才会发出神所爱的芬芳来。你若信,就必看到神的荣耀,因信靠他的必不至羞愧。……”

奶奶说,作为丈夫,爷爷是位好丈夫。
儿女们说,作为父亲,他是位好父亲。
孙子们说,作为爷爷,他是位好爷爷。虽然爷爷比较严肃,在爷爷面前很少玩闹,但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爷爷对他们的爱。因为爷爷是这样一位夜深或凌晨的时候跪在上帝面前为他们献上恒切祷告的爷爷。


这个90后的孩子,末了,还鼓励劝勉在场的弟兄们不只是要追求成为一位好基督徒,也要成为一位在主面前的好丈夫、好父亲、好爷爷!

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5ccefb000102edrj.html

缪志同

8月3日下午2点,中国家庭教会的老前辈林献羔弟兄在广州安息主怀。同一天晚上10:15分,另外一位家庭教会领袖、温州教会的前辈缪志同监督也在温州丽岙安息主怀。

两位神的老仆人在同一天离世归天家,让无数弟兄姐妹唏嘘不已:王明道、袁相忱、谢模善、杨心斐……曾经为主在文革前后坐监吃苦的那一代人已都逐渐逝去了,给我们留下宝贵的属灵遗产让我们去纪念与缅怀。

中国家庭教会自上个世纪50年代产生到现在已经有60多年的历史,60多年里面沐沥许多风雨,而这些属灵前辈们却像暴风雨中的石柱,不畏艰难的走了过来并成为那一代家庭教会支柱性的领袖。因此,他们的逝去,也被牧者们形容为“如摩西故去”一般。

短短人生数十年,他们许多都因为信仰的缘故为主坐监20余载,却无悔青春;而更为让人感叹的是,不再年轻的他们出狱之后却仍旧为主火热,在各地创办教会、牧养信徒,发光发热,传承生命,直至离世归天家,诚如当年摩西一样被主呼召之后数十载忠心服事直至离世最后一刻。

正是他们,给我们这代的家庭教会留下宝贵的“十字架”属灵遗产;是他们让我们看到为主“至死忠心”的信仰赞歌——他们是家庭教会的“脊梁”,也是家庭教会的荣耀。我们为他们感恩,此时此刻,我们也再次回顾那些逝去的中国家庭教会的属灵前辈们一生所走过的道路,默想与悼念。

(一)

缪长老的见证曾被《时代周刊》著名记者大卫•艾克曼(David Aikman )写在他的那本介绍中国教会的著作《耶稣在北京》(“Jesus in Beijing”)里面。以下是有青年弟兄翻译成过来的书中对缪长老的描述:

一位温州家庭教会中最有影响力的“大叔”,是温州主要家庭教会网络中极受敬爱的领袖,他熟悉在文革期间所发生的事情。生于1942年,缪在12岁的时候失去了他的双亲,由他基督徒的亲戚抚养长大。当八岁年,也就是共产党在温州执政的第一年,他在当地的一个五旬节宗的教会有了一次强烈的基督徒的经历。但是根据缪自己的叙述,他是一个“浪子”,直到23岁,他才为自己在青少年时期(十几岁)的任性妄为而悔改,开始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信仰,并且开始走上传道的道路。然而时机不是很好:当他在1967年感受到呼召出来做全时间传道人的时候正值文革的非常时期。不久之后,他开始一年一次遭逮捕,殴打和刑讯。有一次,他的手臂被吊起来,然后被推入污水池中,大家以为他将被淹死。但是他自己挣扎着出来了,跳进一条干净的小溪,然后警察过来把他架走,带他到一个佛教的寺庙里,把他绑在一个柱子上,然后用竹棒毒打他。直等到一大群基督徒的出现,他们来到寺庙并勇敢地大声喧闹要求释放缪,这才使得缪没有被当场打死。

缪被释放后过了一段时间,在一九七几年,正值文革末尾的时候,又一次被抓捕坐了监狱。他们让缪的双手放在背部上了手铐,给他头上戴了一顶纸帽,推他到大街上游行,还让他背着一个公告牌,上面写着“反革命迷信头目”。当游行的队伍正过一座桥的时候,他们命令缪站在桥的低墙上。缪当时想他们是准备要把他推下桥去杀死他,所以就恳切地祷告。一场暴风雨突然而至,这场游行不得不中止,而他被带回了监狱。第二天,又有另一次刑讯,这次是在监狱里面。他们命令缪站立承认他的政治罪,缪就很简单地向在场的官员和同窗的囚犯传起福音来。“我传讲关于审判的信息,说如果他们不悔改就将下地狱,”缪回忆说,“他们都发愣了,但是他们确实在听我说。

正当这些干部意识到他们被缪愚弄把“坦白”变成了一场布道的时候,又刮起了一场暴风雨,会议再次被迫延期。在使用了各种手段要迫使缪承认各种各样政治罪名之后,当局最终放弃了努力,然后命令缪回家。实际上缪没有做任何一样与这些指定的罪名有关的事情。缪于1972年开始动员浙江省东部各个县的教会,包括温州周边的。主要是因为缪和其他人的组织,到了1976年四人帮被捕而文革将近决定性的结束的时侯,浙江的家庭教会比中国任何地方的教会更加活跃。缪的记忆告诉我们在七十年代,他至少每年被逮捕一次。他说,在1968年和1988年之间他至少被逮捕了20次,1995年他被拘留了143天。“在最初的被逮捕的几年里,他们控告我的罪名是反革命迷信,”他说,“但是1980年之后,当三自运动重新浮现的时候,他们控告我们的原因是我们不去三自登记。”

(二)

缪志同所著的《温州区教会史》是研究温州教会历史的重要材料,该书中不仅写到基督教传入温州数百年的历史,也写到了他所在的温州区教会的创立和发展几十年的历史。

在该书中,缪志彤长老特别讲到文革之前的1968-1970年他们对“得救问题”的查经经过是值得关注的一段历史,也代表着中国家庭教会在当时那个时代对“得救论”的关注。

当时,温州教会面临了“信徒是否一次得救就永远得救”的辩论,因为当时有传道人传讲启示录中所说的没有进入新天新地的“城外犬类”也是得救的,意思是说在启示录中说到的有“羔羊的生命册”与“生命册”两种,名字记在羔羊册上的,才能进入新天新地,而名字记在没有羔羊两字的生命册的人,即信耶稣得救后堕落犯罪的信徒,他们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只是国度的城外当做犬类。对此,缪志彤引圣经多处经文指出这样的传讲不合乎圣经,警戒大家要吸取教训,不要像那些已到达迦南地大门口,后因不信恶心而背叛上帝,而倒毙在旷野的以色列人,神的仆人在传讲神的话语时不能单单传讲些平安、应许之类的话,特别要按照神的吩咐多讲各样教训,特别是要警戒人,不要讲得救之后若犯罪还能得救这样的话,这不是主耶稣自己所讲的话。

最后,温州的教牧同工在查经之后得出的共同点,就是得救是本乎恩,恩典是白给我们的,但一定要用信来接受,只要你有信心就可以接受者白赐的救恩,但是得到这个救恩后,人有持守的责任,要保守自己不犯罪,雅哦顺服圣灵,如果犯了罪的话,神会给我们有悔改的机会,如果犯罪不悔改的话,就会走向灭亡。

在得救论上的一致认识,让温州教会在之后的近20多年时间里面保持稳定。书中说,”所以在那个时候,从70年代到80年代,我们国家还没有对外开放以前,我们温州地区所有的教会,对得救的认识都是一致的,也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的,知道我们对外政策的开放时为止。“

“一次得救永远得救”在基督教里的确是争论了许多年的问题。在西方教会史上,加尔文派和阿米念派对此有不同的认识,因此争论数百年。中国教会在文革之前虽然为听过加尔文派和阿米念派,但同样的争论也已经有数十年。缪志彤长老与他所在的温州教会当年对此问题的处理与认识,也是在中国教会史上很具有典型意义的案例。

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5251cc8b01018dxh.html

缪志同监督牧师追思礼拜链接: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ZSiscul6K5s/
福音影视网:http://www.fuyin.tv/content/view/movid/2420/
视频: 缪志同牧师出殡仪式:http://v.youku.com/v_show/id_XNjg5NzI4NTU2.html
视频: 缪志同监督牧师追思礼拜(完整版).mp4:http://v.youku.com/v_show/id_XNjM5OTc2MjI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