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5日星期四

溫州教會“堂會”模式的建構和芻議 作者:鄭樂國

核心提示:期待透過本文“堂會”模式的探索有助於推進教會的變革和構建,從其實質的“點”模式走向規範的“堂會”模式。使教會的牧養和治理機制得以健全,牧養和治理的力度更具深化。勉勵教會領袖重視堂會模式構建,在原有的結構基礎上迎接變革契機,使溫州教會走向成熟健康的教會。


溫州教會素有“中國的耶路撒冷”的美譽,它以獨立自主,教堂林立、信徒眾多、事工活躍的形象享譽海內外,但是溫州教會的模式結構亦存在諸多的不足。教會領袖在尋求教會的變革並提出新的構想,其中教會牧養和治理模式的變革就是教牧同工共同關切的議題
現實處境中溫州教會存在著三種不同組織形態的模式結構,即“點”模式,“堂會”模式和“堂―點”模式。從外在形態來說,溫州教會大致上是“以堂帶點”亦即“堂―點”模式。然而,此模式中的“堂”不足以構成堂會模式,乃“半堂會”結構,甚至可納入“點”的模式。有待健全成規範的堂會結構。本文第一部分交代“堂會”模式的基本概念和神學特徵。第二部分論述溫州教會堂會現狀結構中實質性“堂會”要素匱乏,可將之納入“點”的模式範疇。第三部分將討論溫州現存模式中“堂”要素的匱乏,提出如何健全此模式中的“堂”要素,並提出多項實踐堂會模式的可行性芻議。
期待透過本文“堂會”模式的探索有助於推進教會的變革和構建,從其實質的“點”模式走向規範的“堂會”模式。使教會的牧養和治理機制得以健全,牧養和治理的力度更具深化。勉勵教會領袖重視堂會模式構建,在原有的結構基礎上迎接變革契機,使溫州教會走向成熟健康的教會。
第一節   堂會模式的基本概念
簡單的說,堂會(the church session)是由某一特定教會中的牧師(當有牧師時)及治理性長老組成,他們共同聚集,組成地方教會審議會。“堂會”模式指“以教堂為中心”的一種模式結構。以教堂活動場所為中心的教堂或堂會制度,教會的信仰和崇拜以教堂為中心,制度原則是經濟、聖工、人事的相對統一。“堂會”模式也涵蓋了它有固定的教產,可供信徒聚會活動的教堂或固定場所,以及獨立的經濟運籌能力。有較健全且相對獨立的行政制度,通常擁有某種教制,不管它是以基督教的哪一種制度模式,例如:長老制,主教制,監督制等教會教制。在牧養制度方面,需要有專職的牧者來牧養教會。也就是說它也當有純正教義的持守和傳承,有比較健全的教制的運轉,與有形教產的落實等系列的綜合性特質。
此外,堂會模式的基本核心本質須與教會論神學的特徵相符合。健全的堂會必須承載教會神學的三大基本特徵,即堂會必須能忠心傳揚上帝的道,正確的施行聖禮和教會的勸懲。與堂會有關的植堂則是在此基礎上堂會事工的其中一種動態展現,亦是堂會發展的實踐和衍生。基於教會論的神學,健全的堂會它必須形成牧師牧養制度和採納某種教制以達成其神學特徵。任何一間堂會若不符合此以結構的教會特性,它即使有外在教會特徵,也只能算是不健全的堂會或作“半堂會”,實質上只能是“點”的結構格局。
第二節  溫州“堂―點”模式中“堂”結構的“點”要素
由於歷史處境以及多種原因所致,從外在形態看,溫州教會可界定為“堂―點”的模式結構。這種“以堂帶點”的模式是特殊處境文化中本土性產物。從牧養學的實質看,這種“堂―點”模式中的“堂”結構要素明顯不足,它不足以構上“堂會”模式所要求的“堂”元素,溫州的“堂會”結構不夠健全,乃處於“半堂會”或“點”模式的邊緣結構中。儘管它有固定教堂教產和堂會的某些特徵,但 “堂―點”中的堂實質更接近於“點”性質。為了便於起見,以下就以“點”模式來稱呼溫州現存“半堂會”的模式結構。
第一小節  “點”要素的基本格局
溫州教會“堂―點”模式中的堂會未具備健全的堂會格局,而接近于聚會點的模式。溫州教會在教堂之外發展出千所以上的聚會點,它以聚會點為中心的聚會模式可稱為“點” (spot for fellowship )的模式。這些聚會點在固定教堂外崇拜,聚會場所供信徒祈禱和聚會使用。它們往往不具備堂會的格局,各方面不同於堂會,它沒有堂會那樣涉及到與社會、政治等方面的因素,也沒有實施聖禮。這些聚會點往往附屬於教堂的名下,沒有健全堂會制度下的牧師制和正式的議會,一般僅有聚會點的“負責人”。這種“點”模式的形成有其歷史的處境,作為堂會結構的延伸發揮過重要的團契增長意義。
第二小節  溫州教會缺乏牧養制度
溫州教會缺乏堂會所要具備專職牧師牧養制度。按照教會的牧養神學和傳統慣例,成熟的堂會必須有固定的牧師來牧養和教導。溫州教會的主日傳道均由兼職的“義工”或“同工”來替代這一重要的角色。在溫州幾乎每間堂會都擁有為數不少的“義工”,其中不乏有恩賜的同工,本來可以實現健全的牧養制度。但由於歷史的處境所致帶有宗派性質的牧養制度未能在教會中得以傳承和深化,導致牧養機制的缺失,未能實行牧師主理堂會的牧養制,也未能建立由牧師和長老等職份所構成的治理機制。
溫州教會以“派單制”來替代牧師的牧養制度。每逢主日,講臺由“義工”與信徒負責領會,每間堂會的主日講道均有牧區統一派單,堂會的傳道人輪流被差遣到各教會講道。溫州教會實行牧師牧養制度的教會大多集中在蒼南和平陽兩個縣,且局限於“三自”教會中,其他實行牧師制度的僅少數幾個縣市城區原宗派遺留下來的“三自”教會。雖然新近稍微有了一些變化,溫州家庭教會也按立了少數的牧師,但總體上,溫州教會離健全的牧師牧養制度相處甚遠。而此一重要的牧養制度恰是健全堂會所必備的特徵條件,再者,傳揚上帝的道正是牧師的天職,嚴格的講,只有牧師的傳講才稱得上講道,而其他人即使在講也只能算是勸勉。可見牧師制度的形成是何等的重要。
第三小節  溫州教會缺乏治理制度
 溫州教會缺乏最基本的教會治理機制。溫州教會沒有普遍施行聖經中關於按立聖職的教導,教會缺乏受按立的牧師和長老,皆以“負責人”這一籠統的稱號來替代聖經中該有的治理職分,而以“義工”或“同工”來替代教導職分。這不能不說這是溫州教會的一大缺失。另一方面,很少教會有健全的治理機制,它有非建制的行政結構。例如“負責人”會議就是其權威的結構,有人稱溫州教會實行的是“家長制”。教會事務的商議基本不是按照會議的程式運作機制,決策權局限于“負責人”的許可權範圍,也就是說“負責人”說了算。正確的堂會交易處理應當遵循一定程式。教會堂會應通過禱告召開,由會議主席(這是因職分所賦予的權柄而得名,由出席會議的牧師擔任)呼召每個與會成員發表自己的意見,並通過投票表決、多數通過的方式來解決每個問題。溫州教會與堂會所要求的建制相處甚遠。
雖然溫州教會許多教堂或堂會承載著負責帶領聚會點的責任,聚會點隸屬於這些教堂的名下。但不能因此就界定其“堂―點”結構中的“堂會”已經形成,構成成熟的堂會模式。另一方面,溫州教會的堂會牧養制度即不普及亦不健全。除了少數縣市城區的官方教會之外,其它絕大多的教會缺乏按立的聖職人員牧養和建立成熟的治理機制,實質上缺乏堂會牧養和治理制度。
第三節  “堂會”模式構建的芻議
溫州教會模式的實質特徵符號是“義工”、“派單”制度,以及非健全的“負責人”管理機制體。而改變這些現狀,需要厘清現存模式的困境,並認識構建新格局的重要性,繼而實踐一系列的具體運轉方案才能構建堂會。
第一小節  認識現狀“點”模式的缺欠
溫州教會缺乏“堂會”模式所必須具有的牧養和治理制。“派單”和“義工”機制正是“點”模式的具體表現,教會採納“派單制”並非無優點,但作為健全的堂會結構以此單一模式運轉數十年必定存在諸多的弊端。    
第一、導致“義工”的閒散後果。據瞭解,在溫州有許多“義工”半年只需要預備一篇講章就可以在不同的教會輪流分享。每逢主日只要將過去在其他教會講過的講章重新拿出來溫習一下就可以再講了,反正聽眾是不一樣的群體,溫州同工稱這種作法為“炒冷飯”。這種閒散的現象帶來資訊的匱乏,亦必將帶來不思進取的弊端。
第二、難以深入牧養會友。溫州傳道人大多是遊走的“義工”僅作主日講道,少有委身於堂會做牧養工作,使得牧養限於表面化,無法建立牧者和會友間的正常關係和互動,亦即牧人和羊群的認領關係。劉同蘇在考察溫州教會後亦指出“點”制度因缺乏深化牧養導致信徒生命枯竭的弊端。他說:
“區點式的教會結構難以觸及人們生命的深層。傳道人僅憑“派單”在各點巡迴講道,只能間斷地在主日與會眾接觸……區點式的教會結構基本以維繫主日崇拜為目的。若著眼點僅僅在主日,日常生活便遺留在教會生活的涵蓋之外,基督徒就成為了主日的基督徒。溫州商人中間有很高比例的基督徒,但溫州商業作風卻在全國為人垢言,這正是教會生活與日常生活脫節的一個證明。火紅的教會發展卻未能造就相應的文化更新,這種火紅必定掩蓋著虛的成份。”
第三、難以確認聖職的職份。現存的“派單”和“義工”制無形中替代了聖職人員的牧養和治理機制,使得聖職按立失去其重要性。雖有領袖意識到問題的所在,為了扭轉牧養制度的缺欠,邀請資深牧者交流教學,甚至有人主張外聘牧師來溫州牧會,然而這種短暫交流不能解決制度性的缺欠和整體水準提升。溫州教會也認識到按立與治理制度的關聯性,較獨立的教會邀請資深牧者來按牧。但限於派單制和義工制在領袖和會友之間根深蒂固的影響,教會未能為聖職的按立達成共識,數位已按立的牧師和長老未能在會眾面前公開宣告,甚至難能得到同工和會友的認同。
第四、為行政混亂埋下伏筆。介於溫州缺乏機制性的堂會治理制度,在教會治理方面有賴於“負責人”的職權,導致教會行政權力過於集中的現象,難以避免濫用權力而所致的腐敗。此外,在面臨行政權交接時,專制思想在作怪,一些教會深受教內外複雜因素的干擾,使得教會的治理機制難以運轉,人事衝突的現實性在所難免。而對於重大的問題決策若非按照治理機制程運轉,就有因行政混亂或個人要素過於濃厚而引發失策的風險。相比之下,健全的堂會均衡的治理機制則有助於這種危機的發生。
有關“點”模式的缺欠在此僅作牧養和治理機制方面的介紹。這些缺乏只有在制度性的模式變革之後才會有新的突破,加強現狀“堂會”要素的牧養和治理機制尤為重要,以彌補“派單”和“義工”制度所引發的缺欠。
第二小節   認識堂會模式構建的重要性
在談及堂會模式構建的重要性,許多領袖以現存模式同樣帶來教會增長不願意尋求變革。不可否認的是現存模式與教會增長沒有自相衝突,教會增長有多方面要素。溫州教會注重家庭信仰傳承,祖輩蒙醫治的歷程傳給下一代,家庭同信仰的婚姻結盟,主日學的宗教道德教育,教會團契都吸引了不少人。這些因素與堂會結構相吻合,它並不意味著教會不需要變革,相反隨著時代的變遷和教會增長的需要更顯出“點”模式的不足,教會日益面臨新的牧養挑戰,現模式將難以應付新的局面。相比之下,堂會牧養制度有助於應對新挑戰,培育信徒生命的成長。劉同蘇說:“僅在主日于各點遊走的業餘傳道人,只可能帶出業餘的基督徒。只有在固定的教會生活裡面每日為父為母地牧養群羊的傳道人,才會培育出成熟的生命……建立堂會制是溫州教會繼續深入發展的前提。”它作為制度性的牧養策略除了有充分的聖經和神學依據,也受到普世教會的採納,堂會構建有利於教會的健康建造。
第三小節   “堂會”模式構建具體的實施方案
堂會模式的轉型不意味著排斥現有模式中的優點。現有模式中的優點有的正符合堂會模式的特徵,且與之有重疊和交叉的部分。在強調彌補“堂會”模式的要素時,並非擯棄所有現存的資源,而是如何健全它的匱乏,使之轉化為健全的“堂會”模式。只有健全和成熟的堂會才能帶領其屬下的聚會點,使之成為名符其實的“堂― 點”模式。為此,至少有如下的幾項具體芻議:
第一、認真查考聖經的教導。教牧當查考合乎聖經的牧養和治理模式。長老制就是一個非常合理和可取的治理模式。對於聖經中關於治理模式的教導就是溫州教會變革的重要基礎,也可以奠定教牧領袖的改革決心。
第二、 去海內外觀摩考察機制健全的教會。在海內外均有許多堂會模式結構健全的教會,教會領袖可組織教牧去海內外觀摩建制健全的堂會,並做深入的反思和研討。研究其模式的原理特徵和形成過程等,反思自身變革的阻力和可能性,並擬定適切可行的方案和實施步驟。
第三、健全“堂會”的各項要素。領袖需要認識溫州的堂會缺乏實質的堂會要素。要走向成熟和健康的教會,必須加強“堂”的實質要素建造,讓“堂會”成為真正的堂會。在現有的“派單”制和“義工”制的基礎上,融入牧師的牧養制度,並建立健全的治理機制,例如吸納宗派教會的某種形式的治理制度。長老會的模式成立在牧師牧養的架構中,構建一個教會的執事會。加強牧養和治理兩方面的要素正是堂會模式的要點之一。其實溫州教會都具備這兩方面的條件,只要將之健全起來就成為名符其實的堂會了。
為此,溫州教會的部分“義工”可以被按立為牧師。若有不足之處,可借用各種專業的訓練得以提升。在堂會的治理方面,只要“負責人”合乎治理長老的資格,可將部分“負責人”按立成為長老。並建立健全的堂會議會,協同牧師治理教會。由牧師和長老承擔起新的架構責任,在運籌的開始可緩步進行,若可行性程式高,逐步邊緣化以往的模式結構。
第四、以植堂作為堂會模式建構的範例。堂會模式推廣和應用可藉以植堂方式作為試點。植堂是堂會栽植另一間堂會的模式。教會可將事先擬定好的堂會牧養和治理制度計畫在植堂事工中落實下來。當然,所有的教會都有可能直接實施成功轉型的可能。但是,植堂的自主性較強,這將可能減少變革中的包袱和壓力,有助於堂會牧養制度的落實。若實施的成效明顯有可能成為母會轉型的典範,使現有的“堂會”轉型成為真正的堂會。
第五、轉型與神學教育相結合的可行性。溫州教會當利用自身的各項資源去培育牧者。包括培育在職的“義工”傳道,使之接受良好的神學訓育。這也包括籌集神學教育的專款,專門用於神學生的培植,使教會後繼有人。現今有為數不少的新一代牧者正在興起,教會當在各方面給予充分的支援,培育他們成為未來的牧者,為建立牧養制度奠定基礎。
從長遠的眼光看,溫州教會要向穩健的堂會模式轉型,它必須具備雄厚的人才做基礎。培育“堂會”牧師是溫州教會必然的工程,神學院校是培育牧者的園地,神學教育將承擔培育未來牧者的責任。沒有牧者的專才,全面轉型是不現實的。神學教育的普及和神學院校構建可培育合乎堂會要求的牧者,有效避開人才匱乏的局面。
近年來,溫州教會在神學教育方面做了一定的努力,這是可喜的現象。範亞峰讚揚溫州教會在神學教育方面的重視,他說:“據我瞭解,在目前的中國教會中,還是溫州教會抓到了問題的本質。溫州教會對神學的重視,毫無疑問,是中國鄉村教會裡面最早的。但在神學建設上,無論是溫州教會還是北京教會,都沒有將其真正提到一個非常高的位置”。溫州教會雖雖然始重視神學教育,但又介於神學基礎的薄弱,溫州教會的神學前路是一段漫長的探索之路。領袖必須意識到教會和神學教育的緊密連接,教會培育牧者是制度轉型的關鍵所在。
對於溫州一個龐大的教會團體,它具備良好的教會基礎。無論是其歷史傳統,教會資產、堂會活動場所、信徒的信仰和事工熱情等方面都有其可貴之處,但是溫州教會亦面臨自身建設和教會模式轉型的困境和契機。
溫州教會將嘗試在“以堂帶點”的模式中尋求“堂”要素的強化,使之轉化為成熟的“堂會”模式。 “堂會”牧養制度的形成不是替代“點”與“堂”之間的某些共同特質,或說構建“堂會”的模式可以吸納“點”的某些特徵。加強對“義工”和“負責人”的培育使之轉化建立起牧養和治理的機制,也可借助“點”要素中家庭性的團契,禱告會、學詩歌,以及為信徒周間聚會和團體交流等活動所提供裨益,作為對堂會模式的佐助。
堂會模式將有自己的牧者和長執,有秩序的教導和治理教會。這有助於牧養的深化,滿足會友靈性的需求,使之生命得以更豐盛(約1010)。這一模式挑戰著牧師必須要有豐富的裝備和訓練,能按時供應資訊給會友,從神的話中得到激勵、滋潤和安慰。並促使牧者敬虔度日,不住的禱告。這模式也彌補了堂會因為缺乏牧者牧養而致的各樣靈性的匱乏。
堂會模式有力的避開了許多現存制度的危機,然後任何一種模式都有其局限性,但教會歷史傳統經驗告訴後世教會,堂會模式合乎正統教會的牧範模式。此外,溫州教會由於教義理解的不同,人事溝通的張力以及領袖交接時所造成的各種不安,已經成為教會的傷痕久久難以癒合。故此教會的變革者在尋求教會模式轉型的同時,當兼顧教會的大局,留意變革的進程。為了教會的和睦和合一,盡力在達成共識的前提下尋求模式的轉型,而植堂事工亦是其中的一個選項。教會可以植堂的形式落實堂會模式的建構,進而將其變革的成果實踐在不同的教會中。願溫州教會的結構格局早日成為健全的堂會模式的楷模,使更多的人享受牧者牧養和關懷的福祉。
參考文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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